林晓盯着邮箱里那封邮件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点开。邮件正文很长，但每句话都像小刀子，一刀刀剜在林晓心上。

「林晓，关于你上周提交的企划书，有几个问题需要你澄清。附件为具体问题清单，请在本周五前提供书面回复，否则该材料将作无效处理。」

林晓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这封邮件被掏空了。这算什么？明摆着是让她知难而退。她那个企划书，明明是熬了三个通宵才做出来的，数据一个一个核对了好几遍，怎么就成了一堆问题材料的候选了呢？

她点开附件，八条问题，每一条都像是在戳她的肺管子。最要命的是第三条，质疑她提出的那个核心方案可行性，理由是「缺乏市场验证」。林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她那个方案是参考了好几个国外成功案例才拿出来的，怎么就缺乏市场验证了？难道他们公司钱多得没处花，非得自己走死路？

林晓关掉邮件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肩膀一沉。她能怎么办？硬着头皮往上冲？还是现在就认怂，重新找个安稳的岗位，眼不见心不烦？

她刚毕业那会儿，瞎折腾过一家小公司，差点把积蓄赔进去。后来被陆明泽拉来，进了这家大企业，总算算是站稳了脚跟。可现在，这脚跟还没稳呢，就要被踹飞了。

林晓抓起手机，想给陆明泽打个电话。这个世界上，只有他能给她安慰。她翻到他的号码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，又犹豫了。现在这么狼狈，是不是不应该打扰他？他那么忙，肯定没时间听她哭鼻子。

最终，林晓还是没有按下那个绿色的按钮。

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陆明泽那张脸。他总是板着脸，看起来很闷，不爱说话。但只有林晓知道，他其实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他会记得她随口说过的话，会在她生病的时候默默送药，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……

林晓咬着嘴唇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她不能输，绝对不能。她可是林晓，凭什么要向这些困难低头？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晓就坐在电脑前，开始修改企划书。她把邮件里的每一条问题都列出来，一条一条地分析，找出症结所在，然后逐一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