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灭。火星子迸溅出来，烫了脚底板一下，他哼都没哼一声。眼瞅着前面那几个庄稼汉子，有的坐着抽烟，有的翻着旧报纸，没一个人搭理他，他就把脸一沉，往回踱了两步。

"邪门了。"李卫国心里嘀咕，"我李卫国在村里也算是个人物吧？从前哪次出门，不是熟人点头哈腰的？今儿个怎么跟没事人似的？"

他摸了摸兜里那部二手智能手机。昨晚刚从镇上电子市场淘来的，屏幕划痕道道全是，但功能完好。这手机里存着不少中医典籍，还有他新改良的杂交稻种数据。刚才翻看《黄帝内经》时，有道论述伤寒气化的话看得他入神，顺手还用手机拍了张图片。这会儿倒好，人没认出，手机也成绝缘体了。

"嘿！"前面一个光膀子大叔突然把报纸扔在地上，嗓门比锣还脆，"那谁，你站住干啥？"

李卫国一愣，这才看清人家手里攥着个泥土糊的玩意儿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干瘪的核桃，顶端还裂了个口子，里面黑乎乎的霉斑清晰可见。"大叔，怎么了？"

"我这老婆子前儿个突然胸闷，折腾了两天没好利索。"大叔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新旧交叠的伤疤，"听邻居说你有手艺，过来瞧瞧。"

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年头了，居然还有人信他这行当。他不想接这个活儿，村里人逐渐把他当走马灯了。前阵子帮村长婆娘治了场怪病，差点被拿土 rope 绑着要拜码头。可眼下看着大叔焦灼的眼神，以及那核桃里泛着的可疑霉点，李卫国鬼使神差地接过了核桃。

回到自己那间临街小院，李卫国先把核桃放在电磁炉上烤了烤。热力让霉斑慢慢褪色，他拨开核桃肉，看见一层黏腻的黑绒。这哪是普通发霉啊，分明是某种毒蕈残留。他想起手机里存的资料，这玩意儿叫毒蕈碱，误食了轻则神经紊乱，重则..."

正想着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邻居赵婶挎着篮子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："卫国啊，刚听老王说你有法子治王寡妇的怪病，她在卫生所吊了两天的盐水都没用..."

李卫国头一歪："赵婶，您听谁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