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爷那张脸，本来挺惑人，此刻却挂了点不爽。他听见林鹤烟那语气，像是欠了他几百万块似的，心里那点小心思全被戳破了，哪还咽得下这口酒。

“林小姐，”他不是软，是硬，“这话我还能跟你说？”他手指点了点面前的空酒杯，没再提晚上的事。

林鹤烟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一身干练的职业装，像块冰，或者说，像块能烫伤人的玉。她等着赵四爷再说点什么，或者干脆扭身上车走人。

“你知道最近风声紧不紧吗？”赵四爷避重就轻地问。

林鹤烟挑了下眉梢：“赵四爷，您是让我猜？风声是说我林家大少奶奶拖家带口，克夫克到家了？还是说……您赵家大公子最近行事颇多，需要个拎得清的人压着？”她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刺。

赵四爷嗤笑一声：“你他妈说话积点德！”他嗓门一提，周围的人都看向这边。这显然不是林鹤烟想要的效果。

林鹤烟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拉了拉衣领，像是在调整一下状态。她微微侧头，避开赵四爷的目光：“赵总多虑了，我林家人怎么样，我们自己清楚。”

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离开，假装只是聊完了生意。赵四爷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林鹤烟这样对待，明明是他求着她，却吃了一肚子哑巴亏。

“林鹤烟！”他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。

林鹤烟终于看他一眼，眼神清冷，像看一个无赖：“赵总，我以为您是来谈正经事的。现在看来，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需要我帮忙的话，您可以找别人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赵四爷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自讨没趣。

林鹤烟回到车里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的场景。赵四爷那张脸，她看了十几年了，可每次看到，都像是第一次。
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车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
车子开到一半，她的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林母打来的。她接起来，只听林母在电话那头说：“烟儿，你跟四爷……是不是又吵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