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“吧唧”一声夹断最后一根黄瓜，林鹤烟把青翠的菜叶丢进垃圾桶。桌上杯盘已经撤得干干净净，就剩那只空杯孤零零立在果盘边。赵四爷又瞥了它一眼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瓷杯壁，最后随手往旁边的水果篮子里一抛。硅胶小勺“啪”地磕在玻璃杯底，脆响在安静包间里格外清晰。

“嗯。”林鹤烟应了一声，没抬头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他方向稍微调了调角度，里头照片拍的是她刚买的羊羔绒围巾，正对着街角那家“老北京炸酱面”拍照。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胳膊，“愣着干嘛，送我下楼。”

赵四爷也没动，望着窗外川流。霓虹灯把街道照得晃眼，他低沉的声音像裹着蜜糖：“面馆老板娘今天又没戴假发。”

林鹤烟嗤笑一声，从包里摸出车钥匙塞他手里。“你啊，比女人还毒舌。”她故意凑近他，指甲轻轻划过他衬衫第一颗纽扣边缘，像是在逗猫。“要不下次我陪你去？捞面我能吃三碗。”

他喉结滚了滚，突然伸手夺过她手机，屏幕瞬间暗下去。林鹤烟想笑，被他反手按住肩膀按在桌上。玻璃杯又“咚”一声掉回原位，这次砸得轻，几乎听不见声音。他衬衫袖口抵着她的发顶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：“昨天说的，怎么算？”

她觉得他今天格外清楚，连说话都带着笑意，可眼睛却比平时深了些。林鹤烟手心冒汗，故意咬住下唇：“算你赢得起。”

他忽然松开手，替她把耳后碎发别好。“疯。”是命令式的语气，可手指却没离开她的头发。外面隐约传来救护车警笛，她想起前两天赵四爷发烧，忘了提醒他去医院复查。

“走吧。”她挣开他，把外套披在他肩上。他没伸手，外套却自动披过来了，熨帖得像事先量过尺寸。离店时服务员偷偷递给她一张小卡片，林鹤烟顺水推舟塞进了他西装内侧口袋。电梯门开的时候，他突然拽住她手腕，把她按在冰凉墙壁上。

掌心有汗，气息急促，他盯着她眼睛看，像丢了魂。“谁先主动谁就是小狗。”

林鹤烟笑着挠他痒痒，痒得他嗷嗷叫。电梯里没人，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来的声音被放大了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