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陌凡攥着那纸离婚协议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有些发白。周子昂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似乎在认真处理文件，但那停顿的呼吸声暴露了他根本没在专心。

“顾总，您真决定了？”周子昂终于开口，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偷偷抬眼，瞥见顾陌凡那张明明带着Scores of pain，却倔得像块石头脸。他有点后悔，今天早上不该提离婚的。

顾陌凡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。她想起昨晚周子昂和他那个所谓的新女友在客厅腻歪的画面，胃里一阵翻涌。爱了十年，供他当金丝雀，结果呢？他不仅背叛了她，还要把她扫地出门。

“签吧。”顾陌凡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周子昂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你选的是她，还是我。”

周子昂握着笔的手一顿。他嘴上说着“当然是选你”，手却下意识移开了。果然，顾陌凡根本不信他。也好，反正女人迟早会离开的，新欢才能带来新鲜感。

协议签了字，周子昂签得很快，仿佛生怕耽误了去约女朋友。顾陌凡盯着纸上鲜红的字，眼眶发红，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，“东西都还你，房子你搬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周子昂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房子我卖了，钱你拿着。”他似乎觉得这话说得体面，又补充，“你的那些股份，公司那部分归你了，算是我最后的补偿。”

顾陌凡嗤笑一声，“所以你现在是后悔了？”她把离婚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还是觉得当初对我掏心掏肺是瞎了眼？”

周子昂脸涨得通红，支吾着说不出话。顾陌凡懒得再跟他纠缠，转身回卧室，把身上的名牌包往肩上一甩。她要去公司，要去夺回属于她的一切。

周子昂看着她的背影，心口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忽然意识到，顾陌凡有多能干，自己根本没见识过。像她这样只手遮天的女人，一旦离开自己，还能剩下什么？

回到公司，秘书神色复杂地递给她一份文件。“顾总，这是您名下的股份转让协议，还有几家公司 cổ phần（股份）的分红通知。”

顾陌凡接过文件，手微微发抖。她没想到周子昂这么快就把公司交给她了，或许是他怕她报复，或许是……真心后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