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陌凡把离婚协议往茶几上一摔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“决定了。”她盯着周子昂的背影，那角度有点扭曲，像是故意挺直了背，想把对面的她给忽略。

周子昂停顿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这么干脆。他甚至没回头，只是“啪”地合上了文件夹，动作有点大。“顾陌凡，你可想清楚了。一纸婚书，轻轻松松就能解除，可你这事业，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这话说的，像是在替她可惜，又像是在……提醒她什么？顾陌凡嗤笑一声，离婚协议还攥在手里呢，趁热乎。“我的事，还轮不到你来操心。”她拎起自己的手袋，“周总要是没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
走到门口，她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周子昂还是没动，但沙发边缘的抱枕，被压出了一个不自然的褶皱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转身上楼，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，笃笃笃，像是在敲打他的良心。

回到家，佣人端上水果。顾陌凡接过青提，一颗颗剥开来，指甲掐进果肉。“对了，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“ämlich公司那几个半夜加班的，是不是该加个班费了？还有，售楼部新来的那两个小姑娘，我看资料都翻烂了，奖金要不要也给他们涨点？”

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顾总您吩咐吧！”

顾陌凡挑眉：“我干嘛？不就分个手，怎么像个甩手掌柜似的？公司不还是我的？钱不都是我赚的？”

她把果肉一个个扔进果盘，语气带着点赌气，但眼神里全是锐利。“周子昂呢？他倒好，公司烂摊子甩给我，自己跑去找新人逍遥快活了。他忘了，那套顶层公寓和两辆车，当初是谁买的吗？”

佣人咽了口口水，小声说：“顾总，您别生气了，早点休息吧。”

“休息？”顾陌凡嗤笑，“我决定了，把这公司做上市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离了我顾陌凡，他们连根头发都抓不住！尤其是那个叫林薇薇的女人，别以为我不懂，周子昂那点心思，瞒不过我。”她随手拿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老王，帮我查点事。”她的声音冷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ämlich那几个中层干部，最近有没有异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