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梁峥森就站在门口了。

不是敲门，也不是等她出来，就是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儿，像根带着刺的松树，不近人情。

许晚手上的纸箱“啪”地一颤，里面的书散落出来几本。她头也不抬，继续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。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梁峥森声音冷得像冰，目光却死死钉在她身上，“东西都搬好了？”

许晚“嗯”了一声，终于鼓起勇气抬眼。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袖口挽起一截，白皙的手腕上空荡荡的，以前那枚钻戒的位置，现在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。他看起来很 Tibiao，像个从天而降的贵族，可那双眼睛，却像是淬了毒的冰。

“许晚，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真的决定要离婚？”

“决定了。”许晚攥紧了手里的皮箱带子，声音有点发抖，但很坚定。

“为了那个姓沈的？”梁峥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。

许晚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最后一个纸箱搬了出来。她需要钱，需要往前走，她不想再看梁峥森这种眼神。

“晚晚，”他突然叫了她一声，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冷硬，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柔情，“我后悔了。真的后悔了。”

许晚手一空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甩了甩头，像甩掉什么黏腻的寄生虫。“梁峥森，请你自重。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
“不，没有结束。”梁峥森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纸箱，动作大得吓人，许晚差点被他惹疼了。“是我不好，是我太混蛋。可不代表我要失去你。晚晚，我爱你，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。”

他的目光灼热得像要烧起来，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。许晚的心跳“咚咚”响，像装了个小鼓，震得她耳膜发痒。她想起以前，他也用过这种眼神，说这种话，可那时候她以为是爱，现在看来，更像是一副枷锁。

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。”许晚后退一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，“梁峥森，我们离婚，互不相干。”

“不！”梁峥森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。“你听我说，我会给你补偿，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，只要你回到我身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