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空气像块湿毛巾，拧得人喘不过气。林小夏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红色的退订通知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。这是她刚入职不到三个月的业绩，全公司通报批评，罪名是「负责的市场推广方案导致用户流失」。可笑，方案明明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做的，数据也是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核对过的，怎么就成了她的锅？

"小夏，出来一下。"部门经理张姐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。林小夏攥紧鼠标，腿肚子都在发软。张姐是她入职时见过的唯一一个笑脸，所以当张姐让她去茶水间耽误的时候，她毫无防备。现在想来，那张笑脸底下，可能藏着一趟刀。

茶水间里，小李正心不在焉地搅着咖啡。林小夏走过去，端起自己的矿泉水。」 "怎么？被张姐叫去谈话了？"小李头都不抬，"她最近跟王总监走得挺近，你那方案其实根本没问题，就数据不太好看，她肯定是..."

"她肯定觉得是我搞砸的。"林小夏打断他，声音堵在喉咙里，"明明王总监昨天还夸我的，现在就..."

小李突然停下搅咖啡的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是不是把方案发给她看了？你等等，我先去趟洗手间。"说完，他像触电似的冲了出去。

林小夏盯着自己那杯快要凉透的矿泉水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想起上周张姐说她「太轴，不懂得变通」，想起王总监临走时对她的「指点」，想起王总监说张姐「经验丰富」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原来那一连串的「建议」，都是套路。

"砰！"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思考。小李从外面冲进来，脸色惨白："完了完了！张姐在会议室等我们，说王总监看了方案后觉得是我在背后搞小动作，要把方案毙了！现在临时拉我来修改！"

林小夏如遭雷击，手里的矿泉水瓶「啪」地掉在地上。小李手忙脚乱地去扶，牙齿磕得「咯咯」响："我...我草稿都带手机里了，现在找...

"不用找了！"

林小夏猛地跳起来，冲向自己的工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从抽屉里翻出一片打印好的数据表——那是她之前留的备用版本。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茶水间，小李已经瘫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