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房贷比命重要

老王头那副模样，真是绝了。提溜着几棵蔫白菜，背挺得笔直，脚步都跟慢悠悠的。就算七十多了，精神头还是这么足。我就琢磨，为啥他总能挑到这么难伺候的菜啊？摊主都不烦他。

走着走着，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堆人。我好奇，过去一看，嚯，原来是老王头跟一个卖豆腐的老李头动了手。俩人围着一个豆腐摊子，你推我搡，一个说是老李头多收了他五毛钱，一个说是老王头自己算错账。俩人嗓门都挺大，周围人看着，嗑着瓜子，有的摇头，有的笑。

这俩老头，跟街坊邻居似的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今天为这点小事吵起来，也算新鲜。老李头嗓门大，一口一个“老不死”，骂得挺难听。老王头也不服，指着老李头的鼻子：“你咋骂人呢？咱俩谁大谁小不知道啊？”

我瞅着这架势，怕他们真打起来，赶紧上去劝：“二位老哥，有话好好说，为这点钱生气不值当啊。”我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，“老李，五毛钱就五毛钱，下次多找你就是了。”

老李头喘着粗气，瞪了我一眼，又忍不住老王头：“老王头，你那脑子……跟 CONSISTENT (始终)似的，记性不好，真给我找错五毛钱？”

这下老王头更来气了：“我记性不好你管不着！你先动手骂人，算你不对！”

俩人还在这儿犟驴顶桩子呢。我赶紧把老王头拉到一边，小声说：“王大爷，您这岁数，真跟那五毛钱较劲，值当不值当啊？”我指了指老李头的摊子，“你看他这儿生意，一天也卖不了多少钱。”

老王头这才松了口气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傻？非得要回来。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占点了便宜，心里踏实。”他咂咂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鬼东西，每次都算错，真气人。”

我俩正说着呢，老李头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哎呀，王哥，刚才是我老糊涂了，多嘴。其实就五毛钱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说着，他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给老王头。

老王头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小题大做。不过，这钱你还是拿着吧，下次我买菜，多给你算点。”

老李头把钱塞回他手里：“那不行，必须得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