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欠揍的脸还在眼前晃悠，林小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听到的动静不大，却是清脆的碎裂声。不是咖啡杯坏了，是她心烦意乱，手劲没掌握好，手里那块柠檬片“啪”地掉进了咖啡里，瞬间沉了下去。“啧，脾气又不好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桌上的咖啡咕噜咕噜冒着热气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前夫老王又来纠缠了，还带着一帮狐朋狗友。说来说去就那几句，要么炫耀自己新找的小娇妻，要么甩锅她当初怎么没体贴他。林小糖觉得，老王这张嘴，要是能用来背书，保证能把自己当年怎么对不起他的细节都一字不落地念出来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应该是老王那群人又使坏，故意发来挑衅的。她反手就挂了，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。结果点开一看，发件人备注是“顾夜寒”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。顾夜寒……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，磨得人心头发慌。当年他们离婚的时候，顾夜寒说的是那样的决绝，恨不得把方圆十里都踩在脚下，当初他怎么就不肯放过她？

“林小糖，接电话。”手机又震动了两下，这次声音大得有些刺耳。

林小糖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短信。上面只有几个字：“离婚协议，明天老地方，撕了再说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撕了再说？这男人说话还是那么损，又带着点不容置喙的霸道。林小糖翻了个白眼，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，你就送上门来了？她回了个“好啊”，没什么特别的心情，反正离婚协议这东西，她早晚会撕，而且要当面撕。

第二天，林小糖特意挑了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衬得她身形干练。她踩着高跟鞋，踩在人行道上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，像是在敲打着某个人的神经。老地方是当初他们离婚后见面的地方，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。

她推开门的时候，顾夜寒正靠在墙边，手里夹着一支雪茄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。看到林小糖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来啦？”

林小糖径直走过去，没有坐下，就站着看他：“顾总今天怎么这么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