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刮，苏晚缩着脖子往公交站底下钻。她裹紧了件破洞卫衣，兜帽拉得低低的，只漏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手机屏幕在夜色里晃得刺眼，她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够了才清清嗓子，对着空气模仿起某个倒霉蛋的声音：“哎哟我去，这不是撞大运嘛！这年头死缠烂打都能玩出名堂了？”

公交车锃光瓦亮地停旁边，车门一开，人群鱼贯而出。苏晚溜溜达达挤上去，找了个后排角落坐下，还往人堆里缩了缩。她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，一首震天响的摇滚直接掀翻了头顶的吊灯。后排那哥们儿被吵得眉头紧锁，偷偷瞥了苏晚好几眼，最后气鼓鼓地翻了个白眼。

苏晚完全没当回事儿，光顾着听歌了。她最近追的一个狗血剧，男主角就是个死缠烂打的富二代，追着女主跑了好几集，愣是把女主逼疯了的那种。苏晚看得那叫一个过瘾，一边听歌一边念叨：“这男主绝对是被亲妈拿来当消遣物的，不然怎么会这么好欺负？”

耳机里震耳欲聋的鼓点盖过了后排哥们儿的低声抱怨。苏晚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手指在膝盖上飞快地划着， stylo笔在手机备忘录里噼里啪啦敲了一堆代码和加密符号。她这是在进行日常任务呢，每天晚上都要花一个小时来测试自家小号的安全漏洞。毕竟，混迹互联网圈这么久，她早就学会了低调行事。

公交到站，苏晚背着双肩包挤出去。夜风吹得她鸡皮肤都起来了，她却对着空气摆了个帅气的姿势，还比了个剪刀手自拍。手机屏幕亮起，她随手删掉了刚才的加密符号，恢复成轻飘飘的网页浏览界面。

“小宝贝，今天收成如何？”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来自她那个神秘兮兮的上线。苏晚嘴角一翘，回了个鬼脸：“安好，谢谢关心。”

手机啪嗒一声关机，苏晚揣进兜里揣得紧紧的，生怕被哪个不长眼睛的抢走。她抬头看了看左边一家网吧，门口贴着“包夜特惠”四个大字。她加快脚步走过去，熟门熟路地晃荡进去。

“哟，苏大小姐，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老板娘搓着手，笑眯眯地打招呼。苏晚熟络地拍了拍她胳膊：“嫂子，给你带了多少‘保护费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