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眉头皱了皱，侧耳又听了一下。巷子口那扇破旧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脸上脏兮兮的男人探了个脑袋出来，视线扫了一圈，最终落在了他身上。“哟，这不是楚大侠吗？这么巧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板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林福，什么事？”楚留香停下脚步，还维持着方才蹲着的姿势。这人他认得，是左京门的流 nimas 江湖人，平时游手好闲惯了，最近又跟官府起了点摩擦，听说在附近晃荡。

“楚大侠问得好，也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请大侠帮个忙。”林福搓了搓手，一副做不得主的样子，“昨儿个，我兄弟老赵从街上捡了个孩子，嗯……是个女娃，穿着打扮透着古里古怪，问他也不说从哪儿来的。老赵人老实，怕是有人贩子，想请大侠做主……”

楚留香指尖无意识地在青石板上敲了敲，听着那湿痕慢慢散开，像林福这番话散在空气里。“放哪儿了？”

“在咱们这巷子后面的小破屋里关着呢，就是……就是她神情古怪，不说话，老赵怕是应付不了。”林福有点急，挠了挠后脑勺，“大侠是大侠，看事儿准，求求您……”

楚留香这才直起身，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。“知道了，带路。”

巷子深处果然堆着些杂物，一个破旧的柴房就在角落里。楚留香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尿臊气扑面而来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的干草铺上。

楚留香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那张脸上。女孩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长发散乱地披着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破衣裳，看不清原本样貌。她似乎没睡着，猛地睁开双目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惊恐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
“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”楚留香声音尽量放缓，“我找林福问问情况。”

门外传来林福干巴巴的声音：“大侠，一个人，不说话啊……”

楚留香回头看了眼蜷缩的女孩，弯下腰，伸手轻轻抚平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，动作很轻柔，带着一种几不可察的担忧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从哪里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