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「嗤」了一声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好半天才翻出来，眼神有点混沌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个子弟子。他头发还是乱糟糟的，宿醉没消，脸上还有点红，眼角还有泪痕没擦干净。

「出什么大事儿了？」他摸了摸下巴，声音还有点哑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没太把这事当回事儿。当国师这么久，天天不是妖魔作乱就是底下弟子捅娄子，重要到需要凌晨三点把他从梦里叫醒的事儿，也没几个。

那弟子名叫阿狗，是苏墨手下最没用的一个杂役弟子，平时就负责打扫国师塔下的落叶。「回师尊，昨夜……昨夜黑风山妖气冲天，有弟子去了，说……说发现黑风山邪修在勾结魔物，还抓了不少人，要不是弟子跑得快，怕是要……要被掳走了！」阿狗声音抖得像筛糠，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。

苏墨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黑风山？那不是以前某个倒霉蛋宗门的老地方吗？后来被魔气污染，成了个妖魔混居的地界。勾结魔物……听起来是个大事，但不是他该管的事儿。国家有专门的镇魔司，虽然那帮老古董平日里也就切磋切磋石头，真遇到大场面早腿软了。

「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」苏墨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想翻个身继续睡，结果被那弟子按住了肩膀。

「师尊！这……这事恐怕不好办啊！」阿狗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「镇魔司的人去了几次都没能拿住，这次妖气这么重，怕是……怕是黑风山要出大事了！国师您得管管啊！」

苏墨皱着眉，终于彻底清醒了。国师不是挂名虚职，是管不住了才设这个位子的。烂摊子接手时还天真，现在好了，连个送死的杂役弟子都知道该找他「讨说法」了。

「你管我干嘛？」他没好气地说，「我负责降妖除魔？还是负责保境安民？没听清楚吗？那是镇魔司的事。再说了，我告诉你，我可不是因为闲得慌才接这个烂摊子的，别以为国师当得好玩，我只想混吃等死，没得选！」

阿狗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傻愣愣地看着自家师尊。苏墨看着他那副单纯又可怜的表情，心里有点软。这小子，之前跟着他学点道术就自以为天下无敌，现在真遇到事儿了才知道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