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王叔的安排去了顶楼总裁办公室，推开那扇厚重的门，顾衍之正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看见我，他的眼皮轻轻掀开，目光却没什么温度。

"顾总，小张来了。"王叔在外面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，反手把门带上。办公室里只有我和顾衍之，空间被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挤得狭小。我走到他的私人会议室，在他对面坐下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今天喉咙疼得厉害，连声"报告"都喊得磕磕巴巴。

"昨晚的报表我看过了。"顾衍之突然开口，声音清冷得像裹着冰碴子。我慌忙点头，准备把报表的事挨个复述一遍，结果刚张嘴就咳出几声带血丝的喉咙疼。他眉头一皱，从雪白西装内袋里摸出个棕褐色牛皮纸袋放在桌上，"感冒了？"

我低头看到那袋子，里面装着个粉色包装的暖宝宝，旁边还有个白色药盒。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，赶紧解释："谢谢顾总，我就是早上起来有点不舒服，应该没大碍。"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，这都能被顾总注意到。
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拿起桌上那份报表，随意地翻了翻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在我脸上轻轻晃动。我忍不住偷偷观察，发现他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红，像是最近都没怎么好好休息。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下来，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，其实也有温柔的时刻。

"下周那个项目，你负责跟进。"他突然放下报表，目光转向我。我赶紧挺直腰板，"没问题，顾总！"声音刚落又一阵剧烈咳嗽，这次连眼泪都差点出来了。他似乎察觉到我的不适，视线从我脸上移开，径直看向窗外。

"公司楼下有家茶饮店，明天记得去买杯蜂蜜柚子茶。"他忽然说。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头。谁会想到以工作狂著称的顾衍之，居然会记得这种小事？

会议结束后，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，顾衍之忽然叫住我："还有。"我从包里掏出那盒药，"这个你拿着，按时吃。"他递过来的动作快得惊人，我下意识接住时手指都碰到了他温热的手背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