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病房墙壁上那块有些污损的旧壁纸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前世的阴影，像甩不掉的影子，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钻出来，黏糊糊地缠上人心。

“得快点，再拖下去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他心里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医院那廉价但不算粗糙的床沿。昨晚系统给出的名单，此刻像烙铁一样刻在他脑子里——张涛、刘强、王磊……这些曾经让他午夜梦回都感到肉疼的名字，如今正排着队，等着被他“特别关爱”一下。
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探进头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摆着两杯水。“病人，你醒了？喝点水吧。”声音甜得像刚从蜂巢里掏出来的蜜糖。

林凡眼睛没离开墙纸，嗯了一声，接过水杯。温水滑过喉咙，带着一丝塑料杯特有的廉价感。他咧嘴想笑，却感觉胸口还有点闷，像是那该死的系统激活时留下的后遗症。他吸了吸鼻子，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“护士姐姐，我想上厕所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说道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病没灾的。

护士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，转身，“好嘞，我帮你叫人。”

林凡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，眼神微微变冷。前世的他，因为懦弱，连上厕所都要看人脸色。这一世，他不仅要当恶人，还要当个有计划的恶人。

厕所隔间门被推开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其他病房飘来的复杂气味涌了进来。林凡关上门，锁孔咔哒一声在自己手中转动。他没有立刻开始动作，而是靠着冰凉的墙壁，闭上眼睛，深呼吸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他默念着，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系统提示的信息——《恶行滔天》主线任务发布：初露獠牙。奖励：恶行值+50，基础体质强化10%。惩罚：可能引起其他玩家警觉，增加后续任务难度。

恶行值？基础体质强化？林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什么狗屁玩家，在修仙界？不管了，能变强就行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脚，感受着体内那股莫名出现的、比以前更加充沛的力量。系统给出的体质强化，真实不虚。

他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