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摸了摸下巴上被自己练剑蹭破的口子，脸上挂了层不正常的红色。“我说师父，您这剑法……是不是有点太‘花’了？” 对面的老神棍，人称“一剑神”的赵归一，正慢悠悠地品着茶，闻言抬起眼皮，瞥了李玄一眼。那眼神，与其说是看人，不如说是透过他看穿整个苍穹星河。 “花？”赵归一咂咂嘴，“既然你叫它花，那它便是花了。只是，李玄，你这资质，学我这花里胡哨的剑法，真是屈才了。” 李玄撇撇嘴：“师父您别谦虚了。您那招‘惊鸿照影’我练了三年，每次起手都得先给自己扇两巴掌，不然喊‘起’的时候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我这招‘横霸千军’，直接焊在马路牙子上似的，简单粗暴，效果拔群啊！” 赵归一放下茶杯，冷哼一声：“你小子，是嫌我教得太慢了？还是觉得我教得太快了？” “都不是，”李玄挠挠头，“我是觉得……我体内的‘气’，好像并不太想按照常理出牌。” 赵归一闻言，忽然笑了。那不是赞许的笑容，也不是欣赏的笑容，更像是一种……“我早就发现你小子不正常”的了然。 “哦？”老神棍慢悠悠地问，“说来听听，你体内的‘气’，具体是怎么个不正常法？” “就是……使不上劲啊。”李玄面露苦恼，“我练‘惊鸿照影’，内力明明憋得满满当当，眼看就要喷薄而出，可手一抬，感觉它们都想拐弯抹角，非得绕着梁柱飞两圈，最后只够我勉强掏出藏剑鞘里的……烂鸡蛋。” 赵归一：“……” 李玄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表演：“我练‘横霸千军’就更离谱了。内力往手上送，本想让剑气如虹，劈山裂石，可它们非要跟我对着干，抿着嘴，挤出来的那点力道，跟被人捏着鼻子强行打了个嗝似的，‘嗤’地一下，对手还没近身，我就先心虚地捂住了胸口，感觉整个丹田都在抖。” 老神棍慢慢接口：“所以，你的‘横霸千军’，是以一种极其隐蔽且……毫无威胁性的方式，让敌人感受到一种‘以柔克刚’的错觉？” “对对对！”李玄大喜，“师父您怎么知道的！就像上次跟二师弟过招，他剑法凌厉，我明明感觉剑都快被他砍断了，结果硬是被他给拐得弹回来，当时我也不明白，现在想想……是它们俩非要玩‘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