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底下练剑，赵归一感觉自己像个白痴。练了这么久，还是觉得不对劲。不是招式不对，是他这身力气，使出来总有种……往下掉的感觉？像是手里练的不是剑，是个装满沙子的破瓢，抡起来哗啦啦响，但砸人时总隔三差四。

“不对劲，还是不对劲。”赵归一叹了口气，把剑往鞘里一塞，差点把前面那块松动的小铁片给捅掉了。这月白晃晃的，照得他嘴角那颗豆子挺明显，他瞎练了半天，也不知道这破剑能有多亮。

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赵归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一僵，差点转头就跑。他这练剑练得，动静小得像条僵虫，背后有人靠近居然没察觉。好在他只练了半招的“歪门邪道”，要是练了完整的，估计早就被当成死尸了。

“咳咳，”一个清亮的嗓门响起来，“赵师弟，这么晚了还在练剑？”

赵归一硬着头皮回过头，对上一个人影。是个年轻女子，穿着青色武服，剑眉星目，正是同门里出了名的练剑好手——林清雪。她手里还提着一柄剑，月光在她剑身上跳跃，显然也是刚练完。

林清雪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摇头。“赵师弟，你这剑法……练得挺别致啊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细针，扎进赵归一心里。

赵归一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苦笑：“林师姐，您说的是……我练得不好，就是瞎比划比划。”

林清雪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轻笑一声，收剑归鞘，动作流畅得像条游鱼。“比划？赵师弟，你这力道，连我三成功力都没到，却能把剑走得出神入化。恕我直言，你这剑法，怕不是正统的。”

赵归一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这话刀子嘴豆腐心啊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掌心。他练了一身怪力气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那么“卷”的练剑方式，怎么到林清雪这儿就被当成歪门邪道了？

“林师姐，我……”赵归一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有点发干。

林清雪打断他，目光扫过周围：“师弟，你醒醒。这深更半夜的，不安全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江湖事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
说完，林清雪转身就走，脚步轻盈，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