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醒了，醒了就好！可算是挺过来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病房的安静，顾砚眯眼，借着窗户射进来的光线，看清了来人。是后爸张建国，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还系着一根脏脏的布带，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甜汤，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。

顾砚慢悠悠地坐起来，骨头痛得厉害，但她没吭声。她盯着张建国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怎么，我前两天在手术台上躺了两天两夜，你才来？”

张建国一头雾水：“啊？不是跟你说了手术早结束了？家里都准备好了，你该醒了。”

“准备什么了？”顾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急着把我 recuperación 之后好继续让你那老婆和小情人逍遥？”

这话一出，张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他旁边的何秀琴——也就是顾砚的继母，立刻尖着嗓子骂起来：“顾砚！你怎么说话呢？张建国那是关心你！你刚做完手术，就别胡思乱想，赶紧喝点汤补补！”

顾砚连眼皮都不抬，汤里飘着几根烂发，她看得一清二楚。她慢吞吞地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汤，直接泼了自己脸上。“这汤放多久了？都馊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摸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票子，“手术费我自己交，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
张建国脸色铁青：“顾砚，你怎么能这么自私！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，现在你出事了，难道还要让我那点微薄的工资来养你？”

顾砚嗤笑一声：“张建国，你那点微薄的工资，够不够给你那老婆和小情人花的？上次你儿子学费不够，不是向我要的？”

何秀琴一听，立刻跳起来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明明是我去借的！”

“借的？”顾砚挑眉，“借字怎么写？是‘借’不是‘赠’啊。你那小情人老公不是出车祸残疾了吗？你大方得给人家找工作，那工资还能剩多少？”

张建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最怕顾砚提他老婆和小情人这些事，那些都是他的软肋。但他还能说什么？顾砚说得句句是实话，他根本无法反驳。

“顾砚，你别得意！”何秀琴气急败坏，“我们走着瞧！”

顾砚根本不搭理她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：“我好了，你们走吧，我该去上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