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烤化，王秀英却乐呵呵地弯腰在花盆里摆弄着几株嫩绿的番茄苗。她刚从菜市场收回来一堆种子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，仿佛已经看到了秋收时那一片红彤彤的景象。

"秀英，你又在瞎折腾啥呢？"婆婆刘氏端着茶碗从屋里走出来，眼睛里带着几分嫌弃。她看着王秀英那几个歪歪扭扭种在塑料盒里的东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"妈，这可是新鲜玩意儿！"王秀英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道："我打算在阳台上种点吃的，省得天天花钱买菜。"她晃了晃手里的草莓苗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等开花结果了，保证你尝尝鲜。"

刘氏嫌弃地皱眉："种这些能当饭吃？"她活了五十多岁，除了一门包浆的手艺，啥农活也不懂。当年她硬把儿媳妇王秀英换给老头子，就是想省心些。

"能不能当饭吃，试试不就知道了？"王秀英眼睛一翻，甩袖道："我可是从乡下过来的，土里有我的根。"她想起当初在老家，跟着爹妈种种菜，喂喂鸡，日子虽清苦倒也自在。

"哼，城里人讲究这些干啥？"刘氏嘴上不饶人，还是伸手把老花镜推到鼻尖上，帮着把歪斜的苗扶正。王秀英在她眼皮底下偷偷抹了抹嘴角——这婆婆虽然嘴硬，手脚还算利索。

傍晚时分，王秀英的番茄苗第一次开花了。她小心翼翼地用小竹竿支好，生怕一阵风给吹倒。邻居张嫂路过，看着满阳台绿色的苗子心疼道："丫头，这阳台上种这些，结得少不说，还占地方。"

"张嫂您说的对，可我还是想试试。"王秀英托着脸颊，眼睛望着那几朵粉白的小花："要是真结出果来，保准比菜市场的便宜。"

结果还真让她说对了。一个月后，第一颗拳头大小的番茄成熟了。王秀英拿着小剪刀，颤巍巍地剪下来，脸上笑得像朵花儿："免费的番茄糖心！"

刘氏站在一旁，看着儿子吃得满嘴红艳，突然叹了口气："这丫头...倒是有股子韧劲儿。"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家乡也种过地，只是后来日子好了就疏远了。

现在这城里阳台上的番茄还没种完，王秀英已经把菜市场和超市摸了个遍。她发现城里人对新鲜无公害的农产品需求很大，于是琢磨着搞个本地的种植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