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的脸皮，比秋后老玉米叶子还厚几分。

怀里揣着三百块皱巴巴的票子，她啃着灶台上剩下的半个冷馒头，心想这买卖，做得值！

三天前，她还在自家穷得叮当响的土坯房里唉声叹气。婆婆是个刻薄的，天天指着她的鼻子骂，说她懒，一把屎尿一把尿拉扯大了两个半大小子，愣是没给家里攒下个铜板。如今两个儿子都娶媳妇了，下面还惦记着让她去邻村二愣子家当儿媳妇，说是人家儿子傻，娶进门就能省心。

王翠花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去二愣子家瞅了瞅，那家更穷，院子里的猪圈连个遮雨棚都没有，几只瘦骨嶙峋的母猪哼哼唧唧地啃着泔水，腥臭味熏得人头晕。二愣子的媳妇倒是挺勤快，人长得也不错，就是眼睛有点肿，像是天天熬夜没睡醒。

转念一想，这便宜不占白不占。她自个儿家境也不好，就指着那几分薄田过活。现在能去城里找个好人家，把脸面挽回来，顺便带着婆婆享享福，这买卖划算得很！

于是，她自告奋勇，主动去找了婆婆，说愿意去二愣子家当儿媳妇。

婆婆先是一愣，后是狂喜，拉着她的手就抹眼泪：“翠花啊，你这是积了大德了！你给妈积了福啊！”

就这样，王翠花拎着个破旧的包袱，跟着婆婆，颠颠簸簸地来到了二愣子家。

二愣子媳妇——小梅，看着她，眼神里透着一丝警惕。王翠花心里有数，面上却不显，笑眯眯地喊了声“嫂子”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。

二愣子憨厚，看着王翠花跟看珍稀动物似的，眼神里都是探究。王翠花也不嫌弃他，对他越是大方，饭桌上多给他夹菜，晚上还经常给他暖被窝。

婆婆见王翠花能干，嘴甜，又对二愣子好，心里美滋滋的，天天在二愣子耳边念叨：“你看你媳妇，多好！又勤快又能干，还把你伺候得这么好！”

二愣子本来就是个软耳朵，被婆婆这么一说，对王翠花的看法顿时改观。

王翠花住的是个小偏院，四四方方的，院子中间有个破旧的土灶，墙角堆着些柴火。她来的第一天，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收拾这个院子。

她先是把屋里屋外都扫了一遍，又把墙角的柴火清理干净，堆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