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揣着那三百块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跟揣着个大元宝似的，沉甸甸的。她溜达到李家院门口，本来还想跟李秀兰挤一挤那点可怜的院角，结果刚探头，就看见李家婆婆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拿着个竹麻将，嘎吱嘎吱打得欢。阳光把老太太的脸照得老黄，眯着眼，那眼神——啧，王翠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没敢进去。

“妈，我回来啦。”李秀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怯意。

老太太没回头，麻将声也没停，只是哼了一声：“回来了？饭呢？今天没你的事儿，自己去灶上捣鼓。”

王翠花藏在门框后，心里直叫苦。这婆婆看着比自家婆婆还有原则，自家那老虔婆，有口吃的也得先孝敬她老人家，她倒好，来了两天，连口热乎饭都没捞着。李秀兰这傻柱，咋就摊上这么个婆婆呢？

“妈，我煮面条呢。”李秀兰应着，小跑着进了厨房。

王翠花赶紧溜门进去。屋里本来还算亮堂，被李秀兰这一进去，顿时暗了下来。屋里堆得老满，啥小玩意儿、旧衣服都塞得没地方放。王翠花眼尖，看见墙角晒着几个干瘪的红薯干，旁边还放着半袋子花生米。嘿，这丫头，倒是带了点家当过来。

正看得出神，厨房里飘来面条的香味，还带着点葱花油泼辣子的香。王翠花鼻子抽动了两下，肚子里的馋虫立刻“嗡嗡”叫起来。饿啊！

“秀兰，做饭呢？”她朝着厨房喊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

李秀兰探出头，看见王翠花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还是赶紧拉开了门：“翠花姐，你……”

“我肚子饿了，就来蹭口饭吃。”王翠花大大咧咧地道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要是被老太太看见了，指不定怎么说她呢。

李秀兰脸上有点红，但还是麻利地给她端来一小碗面条：“翠花姐，妈不在，我给你盛了点面条，你要是爱吃，回头我再给你做。”

王翠花接过碗，三下五除二地把面条给扫进了肚子里，咂咂嘴，味道还行。她放下碗，看着李秀兰：“秀兰，你这日子过得……啧，也太清苦了。”

李秀兰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小声说了句：“习惯了，妈不让我乱花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