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又漫无目的地移开。桌上的水杯没水了，杯底剩下的几滴浑浊液体像他现在的心情。妈的，第十七次了。HR说了句“简历太多，我们按投递顺序筛选”，后面就没下文了。筛选？他辛辛苦苦改了三遍的简历，哪怕是个垃圾岗位，怎么就轮不上他呢？还是说，他这简历在人家眼里，比垃圾还次？
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。李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乱又油，活像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。他踱到窗边，伸出头往外看。小区门口停着几辆车，雨伞撑得花花绿绿，像一群雨中觅食的乌鸦。有人急匆匆地跑过，脚上的皮鞋很快就被雨水浸透，溅起一片泥水。

“得，今晚又得睡桥洞了。”李明自嘲地笑了笑，从兜里摸出十块钱，准备下楼去便利店买泡面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自己是饿着的。

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邻居张大爷的猫从楼道拐角处探出头来。那是一只花斑猫，看起来挺肥，肚皮上的毛油光水滑的。它歪着脑袋看了李明一眼，没起来，也没走，就这么蹲在那儿，用尾巴尖子梳理自己的毛。

李明皱了皱眉，谁家猫跑这儿来添乱？他没理会那畜生，刚想迈步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是那个昨天加的微信。一个叫“老王”的哥们儿发来的消息：“哥们儿，怎么样？还打算投简历呢？”

李明回消息：“投了个寂寞。”

“呵呵，别灰心，”老王的消息很快又回来了，“我刚上班那会儿，投简历投到怀疑人生。后来我哥们儿拉我入伙，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。”

“入伙？干啥？”李明有点好奇。

“做点小生意，”老王发了个表情，“详细说起来太长，等你方便了细聊。先说句公道话，你这情况，得找对人。”

李明瞅了瞅窗外的雨，又看了看蹲在楼道里的猫。那猫好像在对他笑，阳光下的错觉。他关掉对话框，走到猫面前，弯下腰。猫没动，只是眯了眯眼睛。

“喂，美女，”李明逗它，“雨下这么大，你家主人呢？”

猫伸了个懒腰，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李明突然灵光一闪，指着街对面：“看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