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又漫无目的地移开。桌上的水杯没水了，杯底剩下的几滴浑浊液体像他现在的心情。妈的，第十七次了。HR说了句“简历太多，我们按投递顺序筛选”，后面就没下文了。筛选？这都投了多少天了，天天就这句话吊着。

他狠狠地灌了一口桌上剩下的冰水，还是没滋没味。这水估计是前天剩的，早就凉透了。他盯着屏幕上的招聘网站，那些曾经让他眼前一亮的职位描述，现在看一个个都像是在逗他。技术岗要经验，销售岗要业绩，设计岗要作品集，好像他是什么多面手似的。他一毕业，什么都没有，空有一身理论，出来发现现实根本不讲道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，是王磊发来的消息。王磊是他大学时候的哥们儿，毕业后一起在这家城市打拼。消息说的是：“兄弟，还没死？我跟你说，我昨天碰见张强了，他在咱们这附近一家互联网公司当技术总监，你要不要找他试试？”

李明的心猛地一跳。张强也是他们大学同学，学的计算机，毕业后就混得风生水起。这小子当初还吹嘘说毕业直接进腾讯阿里，后来真去了某家不错的公司。李明当时就嫉妒得不行，觉得这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。

“行啊，张强现在混那么好，能帮上忙？”李明把消息回过去，心里有点忐忑。

王磊很快回复：“何止好，前两天他还跟我说想招个实习生呢。你要是真的想去，我帮你约他出来聊聊。”

李明握着手机的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想起张强那张吹牛不打草稿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世界转得太快了，当年他还在羡慕张强的时候，人家已经把他甩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。

“一言为定。”李明回复，然后开始疯狂地刷新招聘网站，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他投递晚了十几次的遗憾。

晚上，王磊发来消息说已经约好了，明天下午三点在市中心那家咖啡馆见。李明把手机扔在一边，闭上眼睛，感觉脑子一片空白。他想起王磊的话：“我跟你说，张强最近在搞个什么新项目，听说挺厉害的，你要是有机会进去了，以后前途无量。”

李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