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鼠标重重一摔，屏幕上“第十七次失败”的弹窗差点被震碎。他烦躁地把椅子往后一踹，“哐当”一声砸了接待台一角。前台小姑娘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去，估计心里把他骂成狗了。他嘿了一声，算管够，至少发泄了点窝火。

“操他妈的顺序，按顺序谁能找到工作？这不是等死呢吗！”李明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，客厅的鞋架歪得跟要倒似的，他都没功夫管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像座小垃圾山。他抓起包里最后一根烟点上，没吸两口就给灭了，太呛。

“光靠吐槽有个屁用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得想想辙，正儿八经的辙。”手机在桌角轻轻炸着电，屏幕上是各种招聘APP推送的消息。他隔三差五就刷新，消息推送比他吐痰还勤。最近几天，点进去看，要么是最低工资，要么是画饼现场，要么干脆就是诈骗。他的钱包瘦得跟营养不良似的，连个面试费都不够。

“要不……先找个送外卖的？至少工资按时发点，手艺还能攒点。”李明嘀咕着，把那几页打印出来的简历又揉成一团。纸张有点皱了，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一堆没人看的技能。他盯着“应聘岗位”，那几个大字都仿佛在嘲笑他，“怎么，还要投简历？”

走到门口，电梯刚好下来。他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，低头跟着挤进去。电梯里人声嘈杂，几个穿着外卖服的人正高声骂着游戏里的事。李明往角落一站，尽量不引人注意。电梯“叮”地一声到一楼，他对着楼层显示撇了撇嘴，又赶紧随着人流挤出去。

楼道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，“咚咚咚”，像在催命。走到街角，他习惯性地往右转，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喧闹声，似乎有人说话，但隔得远，听不清内容。他皱了皱眉，不该走这儿。他应该直行，拐过前面那条街就是菜市场了。

可他脚下没停，脚步没变。像是有个看不见的钩子勾着他的脚，把他往巷子深处拽。他停下脚步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！这才让他回过神来。他不是要去菜市场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。他的记忆，最近几个月，有点乱。

他想起面试时HR的笑容，像塑料做的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