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巷子口的墙壁上，姿势挺别扭。湿漉漉的地面冻得我的屁股生疼，但我顾不上。胸口那股子痒痒的疼劲儿还在，像是有只小蜻蜓在我心口不停挠痒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像条疯狗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林薇。四个字：“你在哪？”

我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句：“你猜。”

不等她回复，我又觉得不对劲。这不是故作高深，我他妈是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。巷子太黑，手机屏幕的光一晃，把我自己都晃得有点懵。

我摸出烟盒，点上根。烟雾模糊了视线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刚才陆薇那眼神，还有她踹我的力道，都还清清楚楚。她当时肯定以为我鬼迷心窍，或者脑子不清醒。可我他妈心里明镜似的，她踹我的时候，我心里那点期待，我自己清楚。

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电话。我按了接听，林薇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点焦躁：“你跟陆薇怎么回事？我看到她就追着你跑，然后她把你推到墙角，好像……好像还踹了你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林薇是怎么找到这里的？她怎么知道这么多？不对，她不可能知道。除非……陆薇跟她说过？我越想越觉得可能。陆薇那小心眼，还有她作的劲儿，干出这种事太顺理成章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我声音有点干，烟雾缭绕的，估计她那边也听不太清，“别多想。”

“你他妈跟我说别多想？”林薇声音陡地拔高，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怒气，“我刚才差点没冲过来！陆薇那家伙到底跟你做了什么？你给我解释清楚！”

我沉默了。这解释什么？解释我喜欢她？解释我差点被她踹死？这俩玩意儿掺一块儿，说出来就像个疯子。

“喂？”林薇又喊了一声，然后是轻轻的叹气，“算了，你先找个地方待着，别乱动。我让张伟过去接你。”

张伟是林薇的侄子，刚考上车本，正愁没活干。让林薇这么一招呼，估计马上就出现在巷口。

我挂了电话，又点上一根烟。巷口传来引擎声，一辆破旧的桑塔纳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，轮胎碾过积水，溅了我一裤腿泥。

车窗摇下，露出张伟那张没牙的嘴，咧得老大：“哥！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