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翻过来，背面在茶几腿上磕了磕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没看短信，目光转向窗外。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，在午后阳光底下晃得人眼皮子发涩。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一声高过一声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拿起茶杯灌了一口凉白开。水有点烫，他赶紧吐出去，又灌第二口。这老房子没装空调，电风扇吱呀吱呀转，却感觉不到风，只会扬起桌上的灰尘。他烦躁地想把杯子往桌上一扣，手刚碰到，又停住了。想起什么，又把手机翻回来，这次是正面朝上，屏幕亮堂堂地照着他的脸。

不是完全没规律？他重新盯着那条短信。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符，之前光看觉得是乱码，现在再瞅，好像真的有那么点意思。他凑近了点，甚至把脸贴到了屏幕上。眼睛都快贴不住了，还是能看见那些字符。

他拿出磨砂眼镜，架在鼻梁上。镜片放大了一倍，那些字符顿时清晰了点。他使劲儿盯着，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，回想着昨天那些事儿。开车出车祸，被人救了，醒来后在山里迷了路，遇见那个背着琴的姑娘，还有那个笑得像傻二愣子的小伙子……

等等！

林凡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后背靠在沙发上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段字符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：“妈的，这……这不是昨天那个姑娘给的密码吗？”

那段字符，是五个数字串：98765。他昨天差点没把手机给砸了，那姑娘就塞给他一张小纸条，上面就写着这五个数字。当时他以为是传单或者挑战书，也没往心里去，现在看来……

他抓起手机，对着纸条比划了一下，位置、顺序都对得上。这五位数，难道和那条该死的短信有关？他又把目光转回手机屏幕，另外几段字符也在他脑海里重新组合起来。那些曾经被他当成垃圾信息的乱码，现在居然像是某种密码，一种把他和什么……事情联系起来，而且还是那种很麻烦，很危险的事情。

林凡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感觉后背有点发凉，身上的衣服透着一股子潮气。他赶紧又拿起茶杯，猛灌了一口凉水。脑子嗡嗡地响，像是要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