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疼得像被小刀子割了好几道，小雅龇牙咧嘴地摸了摸。她低头一看，发现裤子上沾满了灰，还有几块硌人的小石子卡在上面，像个小刺猬。这破滑梯平时就觉得挺恶心了，没想到底下比上面还坑。小雅跺了跺脚，气呼呼地爬了上来，顺手抄起旁边捡的半截树枝，就把滑梯扶手捅得叮当响。

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几只野狗在遛达。小雅往家那边走，突然发现一只野狗对着她龇牙咧嘴。她吓得抱紧了胳膊，往后退了半步。那野狗又凑近了点，扒拉着她的裤腿， Schnauzer那种尖嘴，还挺烦人。小雅肚子突然叫了声，她想起早上没吃早饭，得赶紧回家找奶奶的剩馒头吃了。正想着，天空突然乌云密布。

哗啦一下，雨就下来了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水花。小雅赶紧钻到屋檐下。雨越下越大，远处开始亮起了闪电，像条蛇在空中吐信子。她往家的方向跑，裤脚湿了一大截，脚丫子冻得通红。跑着跑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上，手里的树枝啪嗒一声掉进了草丛里。

小雅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腰酸背痛的，胳膊也使不上劲。她正哼哼唧唧地骂，突然听见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小雅吓了一跳，以为是野狗，举起小拳头就挥了过去。结果拳头在草里虚晃了一下，另一只手却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小雅吓得这叫一个跳，手被攥得生疼。

"放开我！"小雅哀求道。可那东西没动，反而更用力了。小雅挣扎着，脸憋得通红，突然听见一声喊："小心！放开那丫头！"紧接着，攥着她手的力道没了，那东西溜进了草丛里。小雅赶紧爬起来，转身就跑，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。

一进门，奶奶就皱着眉头问："摔哪儿了？"小雅瘪着嘴说："滑梯底下……"刚说完，她突然愣住了。奶奶的头发，白得好像是用雪染的，脸上全是皱纹，一只眼睛还瞎了。小雅突然觉得鼻子一酸，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。奶奶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，嘴里念叨："傻丫头，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……"

小雅抽噎着说不出话，奶奶叹了口气，把她搂在怀里。小雅闻到了奶奶身上那股子熟悉的肥皂味，还有一点点中药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