摁了挂机，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眼前这热热闹闹的场面。烧烤摊子真是个好营生，晚上这光线一暗，大家伙儿心里头的压力没地儿撒，自然就喜欢凑到一块儿吼两嗓子，撸两串。我呢，就负责给他们上菜，收钱，偶尔插两句话活跃气氛。钱倒是不多，但胜在稳当，关键是个个都是实在客，没几个爱找茬的。

正瞅着呢，冷不丁有人喊：“老板！来三串羊肉串，再来个冰镇啤酒！”

我应声过去，顺手给那桌客人麻利儿地串上肉，刷上酱。刚转身，就听旁边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你说这老板，看着年纪不大，手脚倒挺麻利。”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接茬：“那是，谁不知道隔壁小学的王老师喜欢来你这儿吃烧烤啊，他一来你就能 anticipado (预计) 到她要吃点啥，端茶倒水的，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。”

这话一提，我这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吸到肺里的烟给咳出来。王老师？那不是上午才找上门来，指着我鼻子说我不务正业，让我少沾染这浑浊气的小学老师吗？

我嘴角抽搐着，心里把那年轻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。他娘的，嘴巴也太碎了吧！那王老师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我就是个卖烧烤的，她上赶着来教训我算怎么回事？还伺候周到？我给她递杯水那是看得起她？她连收我钱都哆哆嗦嗦的！

正想着呢，就听那声音又说：“不过说真的，王老师那人，心眼儿是好的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轴。”旁边那人接话：“轴？怎么个轴法？”

那年轻人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啊，王老师她表弟，前阵子开了个小饭馆，手艺不行，客人少，都快撑不下了。王老师就天天往我这儿带学生，一个接一个，说是让同学们给她表弟捧捧场。我估计啊，老板你那边生意火爆，指定能帮上忙。”

这话更是让我来气！我靠在烧烤架边，看着那堆得冒尖儿的炭火，心里一阵火大。我辛辛苦苦拉扯着这摊子买卖，为的是啥？不就是想让自己和家人日子过得舒坦点，不再受人欺负？现在倒好，一个小学老师，带着学生来给我“捧场”，捧你个头啊！这不是明摆着给我找不痛快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