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扔进垃圾桶，滋拉一声灭了。我搅了搅手里的啤酒杯，泡面调料包掉进去一半，咕咚咕咚吸溜着，辣得我眼睛直眨巴。烧烤摊后面这小屋，闷热得像蒸笼，汗顺着脖根子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

“咋地了哥们儿？还盘算啥呢？”柜台那边，老王探着脑袋，手里还拿着算盘，正拨拉着报着今天的流水。

我叼着根️没燃完的烟，没直接回话。这摊子，从一开始的半死不活，到现在晚上能排两桌，全靠隔壁菜市场的小李天天送新鲜食材，价格比别家便宜。算算账，一天下来，刨去本钱，净利润还能剩小一千。小一千在大城市说不上啥，但对我这种以前天天琢磨着怎么赌两把输赢的，已经算是天上掉馅饼了。

“没啥，琢磨着想多来点‘硬菜’。”我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汤都快见底了。

“硬菜？”老王咂咂嘴，“啥硬菜？本店招牌烤五花肉、大排？”
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我摇摇头，“就是……多来点有面儿的东西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比如，漂亮姑娘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小子，口味倒挺刁。行啊，回头让小李多给你捎俩。不过说正经的，你这摊子生意越来越好，我可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生意好，风险自然也跟着大。这要是被哪个地头蛇看上眼里，找麻烦可咋整？小本经营，赔得起吗？

“啥事儿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
老王凑近了些，压着嗓子说：“昨儿个晚上，隔壁服装店的小丽，跟你眉来眼去的。我看那架势，八成是想……跟你掺和到一块儿。”

小丽？服装店那个挺胸腆肚的姑娘？她还挺上道啊。我心里有点不自在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年头，谁不往好处上想？服装店生意一般，跟我这儿沾点光，也正常。

“她提了？”我还是忍不住问。

老王点点头：“提了。说以后晚上多来帮衬生意，我这边给她点好处。”

我皱起眉头。好处？啥好处？直接给我送钱还是送姑娘？这年头，送钱的姑娘我见得少，送姑娘的……呃，也不是没见过，但那基本都带着钩子的。

“我操……”我心里骂了一句，把泡面碗往桌上一放，“我去跟她说，这摊子是我一个人的，想掺和，得看我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