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红色数字像带刺的针，扎得阿强眼睛生疼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里都是嗡嗡的回响。五万二千三百块，这就是他现在欠别人的窟窿。欠高利贷，欠朋友，欠各种各样的人。阿强捏了捏拳头，指甲 deep 进肉里，却还是没感觉到一点力气。

“强子，别急。”摊主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过来一张纸巾，“钱这东西，慢慢来。”

阿强摇摇头，接过纸巾擦了擦汗。老王是他认识的摊主里，最热心的一个。以前老王摆摊卖茶叶蛋，后来儿子大了，不用他操心了，就挪到这边来帮阿强看摊。

“强子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老王又凑近了些，“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？”

阿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说出来。他现在哪还有脸跟人说欠了一屁股债的事？前两天，他老婆就因为他夜不归宿，跟人打架，哭着说不想跟他过了。他还想说什么，老婆就摔门走了。

“没事，就是累了。”阿强硬着头皮说，“最近生意不好做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知道阿强脾气好，平时也不爱多说话，肯定是有事瞒着他。

下午，阿强正忙着收拾摊子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。是前夫李伟。

李伟比阿强高出一个头，那几年是做建筑的，赚了不少钱。后来感情不合，离婚的时候，李伟分了他一套房子。可没过两年，房子就被法院拍卖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
“阿强，好久不见。”李伟脸上带着几分落魄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阴狠。

阿强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前夫，他可不是什么好人。以前结婚的时候，李伟就经常酗酒，动不动就打人。离婚后，李伟更是跟了一帮社会上的混混。

“李伟，你干什么？”阿强警惕地看着他。

李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一个森森的牙齿：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
“你看我干什么？”阿强皱着眉头。

“你欠我的钱，什么时候还？”李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。

阿强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的不是很清楚？”李伟逼近一步，“你不是欠了我十万块吗？现在这么少，你是准备赖账了？”

阿强心里一惊，他确实欠了李伟十万块，但后来 company 出了事，他资金链断裂，只能先拖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