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强，别急。” 张强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能感觉得到，这是小李说的，他那个租住的出租屋里，小李正坐在他对面那把掉了漆的旧椅子上，手里还拿着个打字机，应该是又接了点活儿。张强没搭理他，也没心思搭理他。屋里一股烟味儿，呛得张强喉咙发痒。

小李是张强这里的常客，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，瘦高个，眼睛总是有点躲闪的，不像个正经上班的。张强地摊生意不好不坏，勉强糊口，小李就总来这儿蹭烟抽，有时候还顺手拿点便宜零食吃。张强也不多计较，人吃点亏拉倒，总不能把人轰出去。

“强子，有话好好说啊。” 小李把打字机往桌上一放，腾出手来，吧嗒吧嗒给张强弹了根烟，自己点上，呼出一口白雾，“外面那个王老板，不是挺讲义气的嘛，你怎么能跟他掰了？”

张强没抽那烟，皱着眉头把烟灰缸里的烟头一股脑儿捻进垃圾桶，“义气？我看他是觉得我碍着他挣钱了。之前借我三万块，现在要连本带利往死里逼。我上哪去找三万块？”

“你跟我说啊，我能帮你就帮你了。” 小李往前凑了凑，眼睛在张强脸上瞟来瞟去，像是在算计什么，“我认识个做小贷的，利息高是高，但钱是快。”

张强手一挥，“别提那玩意儿了，我丢不起那个人。借不到钱，我今天就直接回老家算了。”

“回老家？你那摊子不白干了吗？” 小李又把打字机捡起来，咚咚咚敲了两下，“强子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其实王老板那边，没那么难缠。”

“难缠？他天天派小弟跟着我，堵我门口，骂我是孙子，你说他难缠不难缠？” 张强声音都变了，眼里透着一股狠劲儿，“小李，你跟我说句实话，你跟王老板是不是有什么勾结？”

小李手里的打字机停了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一笑，“拉倒吧你，我这点出息，够不上王老板那号人物。我就是看王老板不地道，想帮你讨个说法。其实啊，他之所以那么狠，是因为……”

“是因为什么？” 张强急切地问。

“是因为他女儿，前段时间出了点事，欠了人家一大笔钱没还上，才把气撒在你身上。” 小李压低声音，眼神里像是藏了什么秘密，“王老板有个女儿，叫小雅，是不是挺漂亮的那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