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律师，有个案子，要不要接？” 电话里传来老同学李伟神经质的笑音，背景里乱糟糟的，像极了久未清扫的仓库。

我握着听筒，指尖微微发颤。李伟这人，平时温文尔雅，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亢奋，像是挖到宝藏的盗墓贼。挂了电话，我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。已经半年没碰过刑事案件了，合伙人觉得我资源浪费，接手几个商法案子糊口，却总感觉像在温水煮青蛙。

“什么案子？” 到了李伟的公司楼下，我走下车，抬头看着那栋爬满藤蔓的旧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前妻失踪，儿子行为诡异，邻居太过热情……” 李伟压低声音，凑到我耳边，“五年前的事情，警察当年定性为离家出走，可最近有传言，说邻居家地下室曾挖出过一具无名尸骨。”

我打断他：“别添油加醋，说重点。”

“重点是无名尸骨身上有牙印，跟你前妻的牙一模一样。” 李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钢牙，“所以，你猜怎么着？上周，失踪五年前妻的 son 发小找到我，点名让我接手这个案子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五年前，我的前妻苏晚，一场车祸后下落不明。警方找到的残骸里没有一丝她的痕迹，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我奔波了三年，最终只是草草结案，开始新生活。没想到，五年后，这事又翻了出来。

上了楼，李伟把我带到落地窗边。窗外是繁华的都市，可我莫名觉得阴森森的。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子：“这是案发现场的照片，警方档案解密刚出来的。”

袋子入手沉甸甸的。我坐在李伟的办公椅上，摊开照片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照片上是五年前那场车祸的现场，血迹斑斑，一片狼藉。但更让我心惊的是近景照片——苏晚的儿子，小名豆豆，当时才五岁，却穿着黑色西装，站在母亲的车旁，手里拿着一根烟，眼神空洞地盯着镜头。

“这孩子……” 我捏了捏眉心，“这孩子五年了，一直这样吗？”

“自从他妈失踪后，就变得阴沉了，” 李伟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，“每天放学回家，关着门，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。邻居说，他最爱去的地方，是苏晚以前最爱的那棵老槐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