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晓月脚跟轻轻一点地，退出办公区。走廊的风比刚才更冷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向楼下的咖啡店。这家店是她的续命水，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，冰块敲得脆响，像敲在她心上。

"月月，又加班？"店主老王头举着咖啡杯，眯着眼打量她。秦晓月给自己接上一杯，咕嘟喝了一口，咸涩的味道让眼睛更酸了。她想起刚才聂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嘴角扯了扯："顺便帮个忙。"老王头"哦"了一声，没多问，挤眉弄眼地递给她个小纸包，"刚出炉的提神糖，免费送。"

电梯门关上时，秦晓月才敢喘气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律所发来的工作群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差点笑出声——客户律师突然反悔要撤案，理由是"律师不专业"。

"什么操作？"秦晓月嘴角抽了抽。中午吃饭时对方还拍着胸脯说这是笔大买卖，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。她掏出手机翻相册，找到上次客户签合同时拍的照片——对方签文件的手戴上手套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香水的味道。

傍晚七点，冷风把梧桐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。秦晓月踩着高跟鞋上楼，电梯间里空气凝得像要结冰。聂琛刚走出办公室，身上还带着公文包的金属冷气，目光扫过她时像在审视新买的家具。

"律师。"聂琛下巴微抬，"手气不错。"秦晓月故意把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，"聂总，您这边请。"这次聂琛没让她停下，两人并肩走向公司大厅。秦晓月低头看着自己沾了咖啡渍的裙摆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客户的身份证复印件要过来。

电梯停在第十八层时，聂琛突然按住按钮。"今晚我公事公办。"他指尖轻点，"手头有个案子需要你手笔。"秦晓月后脖颈的汗毛顿时炸开，想起上次帮聂琛伪造证据差点被吊销执照的事。电梯门开合间，她想起老王头给的糖，撕开纸包放进包里，"那谢谢了，聂总。"

走出大楼时，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。秦晓月蹲在路边看手机，聂琛的车恰好经过，后视镜里他抬手叼了根棒棒糖，黑谭眼笑得像个变态。她赶紧把手机塞进包里，却见交警举着红旗过来拦车，嘴里喊着"查酒驾！"

"聂总被查了。"秦晓月掏出笔在便签上写下一串车牌号，天色已经暗到看不清字迹。突然觉得，跟聂琛混，可能比进了催收公司还难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