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的事儿。”秦晓月灌了口咖啡，苦涩的滋味呛得她往后缩了缩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烦。” 老王头咂咂嘴，放下勺子，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浑浊又认真：“烦啥？你说说，我帮你参详参详。”他是秦晓月在这座大城市里唯一的亲人，也是唯一会黏着她的人。年纪大了，总爱操心。 秦晓月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杯沿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还能有啥烦的？聂南霆那家伙。”一提到这个名字，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往下沉了半分，连带着咖啡都好像跟着变苦了。 老王头脸上轻轻“唉”了一声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又是他。这孩子，你说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我上次见着他，他脸色不大好看，好像是和谁起了冲突。你……你 Render 法务部是不是最近接了些麻烦案子？”他总记得些零零碎碎的细节，尤其是在秦晓月情绪低落的时候，格外好奇。 秦晓月斜睨了他一眼：“能有啥麻烦案子？全市就我们 Render 周边几个案子，还不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财产纠纷，或者邻里矛盾。聂南霆那边就算有冲突，能闹到我们头上？”她心里其实清楚得很，聂南霆的对手可不止是她这边，另外几家大所也总爱找茬，无非是想抢生意。 老王头没再追问，只是又舀了一勺咖啡，吹了吹热气，递到她嘴边：“尝尝这个，我搁了点蜂蜜，暖和暖和。” 秦晓月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，眉头却没舒展开。她需要这种甜腻的口感来麻痹自己，不然光是想着聂南霆那张万年冰山脸，就让人心头发堵。这人，明明是商场上的狠角色，可一到她面前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，不是冷嘲热讽，就是翻来覆去地强调“休战协议”。 说起来，这协议真的签得天衣无缝。什么不能干涉她的私人生活，什么不能动用公司资源骚扰她，条条框框写得明明白白，聂南霆签字画押的时候那叫一个利落。可实际上呢？他动不动就派人“偶遇”她，或者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楼下，搞得她的人生简直比悬疑小说还曲折。 “晓月，你啊，别总想着跟他对着干。”老王头叹气，“他那样的，软硬不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