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站在二十层高的窗边，晚风吹乱她的头发，让她想起三个月前在婚纱店试婚纱时，陆炎捧着花，眼里的光亮得能刺伤人。那时候他说，娶她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。现在？一张离婚协议，就把他们六年的感情一笔勾销。

她低头看着脚下城市的灯火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：“知意，我们谈谈。”发信人是陆炎。沈知意盯着屏幕，手指微微颤抖，半晌才划掉它。

她ούN然转身，走进自家宽敞却冰冷的客厅。墙壁上还挂着他们甜蜜时候的合照，那时候的陆炎，眼里总是带着笑。现在，照片里的男人虽然依旧英俊，却让人看不清表情。沈知意走过去，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陆炎的脸，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

“嗐，沈知意，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沈知意猛地回头，陆炎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，黑西裤，白衬衫，衬得他身材挺拔，可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冰。

沈知意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后背抵上墙壁。她没想到陆炎会来，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找到她。

“陆炎，”沈知意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为什么要离婚？”

陆炎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沈知意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那些晚归，那些不回信息，我受够了。”他语气里的委屈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。

沈知道意愣住了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离婚的真正原因竟然是这个。她那些所谓的“不忠”，在陆炎眼里，原来就是原则问题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……”沈知意想解释，却发现一切都已没有意义。

陆炎打断她：“不用解释，签字吧，我给你一千万。”

沈知意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一千万，可以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，可她想要的，从来不是钱。

“陆炎，这 không phải chuyện chỉ có tiền。”沈知道意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陆炎眉头微皱：“沈知意，你到底在坚持什么？”

“坚持爱你。”沈知意抬起头，直视着陆炎的眼睛，“三年前你做手术，是我每天去病房照顾你；你父亲生病，是我拿我的奖学金给你付医药费；你公司遇到困难，是我把我的积蓄都拿去帮你……我们六年，你什么时候这样对我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