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蹲在工地边上，烟屁股在手里捏了半天才掐灭。张叔走过来，拍他肩膀：“明子，咋了？这烟抽够了吧？”

“抽够……”李明吸了吸鼻子，“抽够多了。就是……有点心里烦。”

张叔乐了：“心里烦？拆迁这事儿，谁不烦？我是搞农机站的，拆了我连个疙瘩都没有，毕竟不住了。你这不一样，小时候就在那儿玩，现在连根拔起，看着不好受。”

李明没接话。张叔絮絮叨叨说了几句，又念叨着要去看新分到的房子，声音越来越远。李明望着那片被推土机翻得七零八落的废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照片上的人，到底是谁？”他问自己。黑白的照片，模糊的轮廓，那人的脸他认得。小时候，巷口总有个老太太，瘸着一条腿，靠捡破烂过活，人们都叫她“瘸腿二婆”。可这照片里的人，分明是个年轻女人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梨涡。

瘸腿二婆怎么会笑得这么好看？李明使劲回忆，可五年前的自己，才五岁，除了妈，除了邻居家的狗，他还能记住谁？连幼儿园老师姓什么都快忘了。

手机又振动了一下，是王磊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哥，那铜盒我看了，有点意思，里面是照片。你那边有进展吗？”

李明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。给他发消息的研学社老大，王磊，脑子活络，去年发现过个古墓，差点捅马蜂窝。他回了个：“刚看完。”

“啥情况？”王磊的消息几乎秒回。

李明把照片发了过去。王磊看完，直接连麦：“明哥，这谁啊？你小时候的邻居？我认得，瘸腿二婆！不对啊，这照片里的人，二十岁左右吧？”

“这是她二十岁左右的时候？”李明心直跳，“可她死的时候，我才五岁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王磊的声音压低了：“明哥，你想想，照片这事儿，会不会只是个巧合？你们小时候，没见过年轻时的瘸腿二婆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李明立刻反驳，“我天天在她摊子前面玩，那破烂堆上面，我都能爬上去！她那时候就瘸着一条腿，六十多岁的样子了，照片里这身条，明显是年轻人。”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“除非……照片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瘸腿二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