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看热闹呢？”小马哥凑过来，眼神斜斜的，扳手往地上一砸， sparks 噼啪响。“哟呵，老李，你小子还真能忍？这工地都快拆成筛子了，就你这股颓劲儿，等啥？等那几块砖头还魂啊？”他咂咂嘴，往旁边垃圾桶里扔了根烟头，火星子烫着废纸“滋”一响。

李明没接话，转过头看着那栋瘫软在地上、被红白蓝安全带勒成圈圈的百年老宅。昨儿下午刚推的，砖头块跟狗啃过似的，迟早的事儿，急啥。他掐了烟屁股，估计小马哥又想说些鸡毛蒜皮的事，比如晚上去哪开啤酒，或者谁家媳妇管得紧。李明自顾自往工地旁边那堆还没动过的瓦砾走。

“啧啧，”小马哥跟上来，嘴里不干不净，“这老宅子，也算是风水宝地。门口那棵银杏树，得有两百年了吧？可惜……”他晃了晃扳手，意思很明显——可惜得拆了。

李明没理他，蹲下身，手指掐着一片被风吹落的碎瓦。瓦上印着几道深痕，像是早年的墨汁，现在模糊得厉害，看着像几道爪子印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这院儿里住着老赵一家。老赵是个修鞋的，手艺好，人也老实巴交。他女儿小虎，比李明小一岁，扎着羊角辫，天天喜欢往李明家院子里跑，拿着糖块追着玩。那时候老宅还没这么破败，墙皮剥落得慢些。

正想着，旁边传来一阵吆喝，几个工人正围着个坑挖土。土刨得老深，露出底下红亮的砖墙。工地技术员戴眼镜的围上来，指挥着人往下挖。李明习惯性地靠墙根坐下，掏出烟抽。

“挖什么呢？”小马哥也凑过来看热闹。

“底下好像有东西，”技术员一脸严肃，“可能是以前建的什么附属结构，也可能是主墙基础上漏下的砖砌。”

挖了半天，刨出来一个半人高的坑，里面果然有个东西。黑乎乎的，像个小棺材，但用木头做的，没盖子。几个人合力拖上来，就看着是个空盒子，边角都朽烂了。技术员眉头紧锁，抹了把汗：“这……这不像一般的建筑垃圾。”

盒子不大，才三四十公分见方，上面长满了青苔。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晃了晃，没动静。技术员喊了声：“老李，老李！”

李明叼着烟过来，凑近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