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还在身后喘粗气呢，我蹲在巷子里，慢悠悠把刚散开的签骨捡起来，对着夕阳比划了两下。电子表看了一眼，五点刚过，这年头还能有啥大生意？通常到四点，我这“专业算命先生”就得打包走人，回家睡觉去。

我正琢磨着，能不能偷个懒早点收摊，忽然后面传来个中气十足的声音：“先生，算算我老李运气如何？”

我回头一看，嚯，是个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搭着条粗金链子的大汉。身板贼结实，二郎腿一叉，腿上“腱子肌”跟坟头土包似的鼓着。身后跟着几个小弟，也都穿得流里流气，把巷子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
“大哥，您……”我懵了，这地段，这阵仗，我还活不了？

那大哥呷了口唾沫，特傲娇地往地上一扔：“别‘大哥’‘大哥’的，就叫我李爷。我看你那摊子挺有意思，算算我最近是不是能‘发’了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发什么发？你这身打扮，我看是快入土了吧？不过没事，强扭的瓜不甜，我讷讷道：“入室弟子，不收外门师兄……”

“嘭！”一个铁球砸在我面前的布袋上，碎了一地。那李爷身后一个保镖模样的家伙猛地踹了我一脚，“就你这点本事？我老李最近手头紧，开个赌场周转，想让规矩大了点，你给掌掌眼？”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没跪了。这任务，比给我编排个《葵花点穴手》还难。

“咳咳，”我强撑着站直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李爷，您这……赌场规矩？属我个人问题吧？要不我给您看看手相？”

李爷斜眼瞅着我，掏出根老大烟点上，美滋滋抽着：“我跟你讲，先生，我现在手头活儿紧，急需个懂规矩、够硬气、还能镇场子的保镖。你行不行，现在就给我个痛快话。”

我脑瓜子嗡嗡的，这哪是找保镖啊，这是直接要人命吧？我辛辛苦苦修了这么些年，好不容易在城南这边混了个小小的“一卦千金”的名头，怎么着，还不到一年就得去西北平匪首了？

身后王狗蛋急得直跺脚：“师父！师父！使不得啊！您这要是去了，咱俩这小摊子……”

我瞪了他一眼，低吼：“闭嘴！”

王狗蛋吓得一缩脖子，不敢吱声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对李爷笑道：“李爷，成事不足，败事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