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

凌析揣着手，从算命摊子底下爬起来，脸上那叫一个晦气。老道那张油光锃亮的胖脸上，挂着惯常的假笑，手里还摇着破烂的铜板算盘，头也不抬：“小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你这‘天生灵眼’，那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啊，咋到你手里就成废纸了？”

废纸？凌析心里骂娘，他那张破证明，写得明明白白“天生灵眼，异禀天成”，现在出门是招摇过市还是上吊当挂钩？他设身处地想了一下，觉得老道说得对，搁别人身上，这不就是身份牌、护身符？可到了他凌析这儿，就跟茅厕纸似的，提都提不起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凌析扯了扯嗓子，想把老道的魂召回来，“您那破证明卖不卖？五百文，我不要。”他这是真心想废掉它，省得晚上做噩梦。

老道“噌”一下抬起头，眯着小眼睛瞅了瞅凌析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板算盘，眉头一皱：“我说小子，你这人咋说话呢？五百文？你当我这是开杂货铺的，开个价就五百文一张？”

凌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老道，您那破证明，在我手里就是废纸啊！您那破摊子，也就能招来几个像我这样的穷鬼啊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要不这样，您这摊子，我盘下来，给您四百文，成不？东西都归我，这摊子钱我出。”

老道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。他这是……嫌算命摊子档次低，想盘给自己的？凌析心想，老道这摊子，除了个破算命摊子幌子，啥实质性的东西没有，就一摊子灰尘和几个铜板，还真挺划算。跟老道讨价还价了几句，最后以三百文的价格，勉强把摊子盘了下来。

刚把那些破烂收拾利索，天上就黑了。

那叫一个快啊！

凌析刚把摊子板子支好，太阳还没彻底落下去，天就乌云密布，风呼呼地刮，还带着一股子怪味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天气不对啊，该不会又下冰雹吧？

正在他琢磨要不要跑路的时候，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闪电，照得他一脸惨白。

“卧槽！”凌析下意识地就往摊子底下钻。

但下一秒，他瞪大了眼睛，差点没把舌头吞到肚子里。

只见一道黑影，带着一股子腥风血雨，从天而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