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析拿着那面破镜子左看右看，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忒邪性了。铜镜边缘布满了裂痕，镜面蒙着一层灰，像被谁的脏手摸过似的。可偏偏就是这么一面破镜子，前几天从垃圾堆里捡来时，还真的照出个人影——一个穿着绿袍，脸色煞白的老道。

“嘿！我说老哥，你这镜子灵不灵啊？”凌析揣着手，凑到镜子前晃了晃脑袋，“我这人印堂发暗，是不是真要完犊子了？”

镜子里，绿袍老道正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把玩着铜板，慢悠悠回道：“灵？灵得很！照妖，照鬼，还能照……照出你的发财路。不过，你要是胆小，我这镜子照出的可不是个好玩意儿。”

凌析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莫名一麻。这老道说话总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，可那眼神又狠得吓人，仿佛能看穿人心肺腑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老哥，你说……我这晦气，能不能摆平？”

“摆平？”老道嗤笑一声，“你这是捡到宝了，还不知道！晦气？那玩意儿就像狗皮膏药，贴上去就撕不下来。不过嘛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眯起眼睛，“你要是想试试，我这镜子里的幻境，或许能帮你。”

幻境？凌析一愣。他这才知道，自己手里的镜子不简单。不仅能照妖，还能弄出幻境来？这要是能摆平晦气，那自己岂不是捡到天大便宜了？

“怎么弄？”凌析急切地问。

“很简单，”老道扳着指头数，“你把脸凑近镜子，心里想啥，镜子里就显示啥。可别想歪了，要是心里胡思乱想，镜子里的幻境也跟着变味儿。”

凌析一咬牙，把脸往镜子前一凑。镜子里顿时亮起一圈绿光，绿光中浮现出一片荒凉的山谷，谷中尸横遍地，鬼哭狼嚎。凌析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镜子摔了。

“老哥，这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别怕！”老道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，“这叫‘照妖除魔’，你心里有正义，镜子就帮你镇压邪祟。你信不信，这玩意儿还能帮你赚钱？”

凌析半信半疑，可看着镜子里那片阴森的山谷，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闭上眼睛，心里默念着“驱除晦气，驱除晦气”。镜中的景象顿时变了，那片荒凉的山谷渐渐变得葱郁起来，鬼哭狼嚎也变成了鸟语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