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君楼盯着那烛台看了半天，总觉得那兽首的眼神跟自己似的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谢景珩往旁边挪了挪，不想跟这丫头扯这个，转身去打水。

水盆是旧的，缺了角，边缘磨得发亮。谢景珩舀起水，朝谢君楼脸上泼过去。谢君楼咧嘴一笑，伸舌头舔了舔，“啧，有点凉。”

谢景珩皱眉，“赶紧洗。”

谢君楼把脸埋在水里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这才起身，踩着小木凳爬上床，开始解衣裳。动作麻利，几下就脱得精光，只留个单薄的布条围着身子。

谢景珩看着她，眉头又皱了。

谢君楼扭头，“看什么看？本姑娘天生丽质，连洗澡都这么好看，你行吗？”

谢景珩没应，转身去了外间。谢君楼等了几秒，见没动静，直接掀开帐幔出去了。

外间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柜子，上面放着碗筷。谢君楼蹲下身，扒拉了扒拉，发现柜子底下压着块抹布，旁边还有个破碗。

她把碗捡起来，掂了掂，不重。又摸了摸抹布，有点硬，像是用来擦桌子的。

谢君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起身朝门边走去。她走到门边，手刚要摸门环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外似乎多了个人影。

动作一顿，谢君楼立刻转身，背对着门口，缓缓转过身。

门口站着一个妇人，穿着素色衣裙，脸色有些发白，手里还攥着块帕子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夫人，”谢景珩站在后面，语气平淡。

谢君楼没动，也不说话。

那妇人盯着谢君楼看了两眼，突然带着哭腔道：“小……小世子妃，您怎么出来了？外面风大，仔细着凉着。”

谢君楼勾着手指，往旁边一指，“去，那边站着。”

妇人自然是没动，谢君楼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直接挡在妇人面前。

“怎么着？想看我出丑？”谢君楼声音不大，但带着刺。

妇人被她眼神唬住，往后缩了缩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谢君楼嗤笑一声，“世子，您看，我就说这妇人不对劲吧。咱们家世子妃沐浴，她一个外人，凭什么在门口哭？”

谢景珩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拉了一下妇人的袖子。妇人立刻会意，连忙跪下，“世子妃，小妇人失礼了，小妇人这就回去。”

谢君楼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。妇人磕了两个头，爬起来匆匆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