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溪顶着个爆痛的太阳穴，在树下呆坐半小时，才敢挪动黏糊糊的四肢。他一屁股瘫地上，眯着眼往远处瞅，只觉得眼珠子都快被晒出来了。

"早知道昨天就不贪杯了。"他嘟囔着，摸出兜里最后三两碎银。昨天跟那帮山里客喝花酒，十八碗烈酒下肚，结果被卷进妖市混战里，最后靠着点小聪明溜出来了。

树洞外传来窸窸窣窣声。林玉溪立刻缩成个球，从口袋掏出块糖葫芦。阳光下看，糖壳都开始化开了。

"哟，这不是昨儿个吓唬山客的小狐狸？"树上传来沙哑的男声。林玉溪后背一紧，从树根后面探出半张毛茸茸的脸。

"干嘛？不认识我？"狐狸左爪子一抖，几只铜钱叮当落地。林玉溪眼珠子一转，赶紧爬过去捡钱："老哥，你这招挺狠啊，吓唬人还配合过门儿。"

树上传来阴恻恻的笑："本座云游四海十七年，还没人敢这么跟本座说话。"林玉溪咽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："我寻思着呢，您老人家要缺个捧哏的，我每天给您说笑话..."

"滚。"树上传来拍打树枝的声音。几片带着黑刺的叶子砸在地上。林玉溪不敢顶嘴，拔腿就往林子里钻。

"等会儿！"身后突然传来女人嘤咛。林玉溪屁滚尿流折返回去，只见个紫衣女子被藤蔓缠在地上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"大小姐，您没事吧？"林玉溪扶住她肩膀。女子狠狠瞪过来："你个野狗崽子，还敢来？"

"误会误会。"林玉溪连连摆手，"我...我就是..."

"就是想问问，小姐怎么会在山里？"紫衣女子突然突然凑近，林玉溪吓得脖子一缩。女子却只是笑了："本小姐听人说起过你，说你是只机灵的小狐狸。"

林玉溪猛地瞪大眼睛："你...你怎么知道？"

女子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子："这玩意儿能认人。拿来。"林玉溪手忙脚乱掏出个布包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九块灵石。

"我路过岚州时，遇到追杀你们家小姐的人。本小姐看不过眼..."

"泼妇！"树上传来呵斥声。紫衣女子立刻跺脚："都快下山了，还在这儿胡说八道。"林玉溪这才注意到，女子身后还撑着把油纸伞。

"雨还没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