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把球揣兜里的时候，刚跟楼下收衣服的大爷唠完嗑。大爷见他拎着个瘪塌塌的足球，还以为是哪个小孩踢坏的玩具，劝他干脆扔了得了。李伟当时正琢磨着晚上去网吧找哥们儿开黑，随口回了一句：“扔什么，还能舔回来。”大爷一愣，估计也没听懂，嘀咕两句就回去了。

这球揣兜里挺沉的，还带着点温乎气。李伟抱着它往回走，路过学校门口那家便利店。门口贴着促销单，冰柜里摆着几瓶冰红茶。他突然想起昨晚打球把T恤扯破了，得去买件新的。顺路嘛，进去看看。

收银的是个挺年轻的女的，戴个眼镜，说话细声细气的。李伟把球往柜台一放，说：“来件纯棉的，浅蓝色的。”年轻妹子点点头，麻利儿地找了个尺码。李伟接过T恤，摸了摸料子，挺顺手。结账时，他掏出兜里那球，顺手往柜台上一推。

年轻妹子抬头一看，顿时眼睛直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同学，这个……”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球往后一缩：“哦，这个啊，朋友送的，没带袋子，回头……”

“哇，好漂亮的足球诶！”妹子声音都变调了，伸手就想碰。李伟手疾眼快，把球往旁边一躲，差点没把人家手擦掉。“别碰别碰，有点滑。”他说完赶紧结完账，逃也似的溜了。

出了便利店，李伟心里直打鼓。这球咋就成网红产品了？他加快脚步往回走，感觉身后像有东西贴着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球不知什么时候又滚到前面来了，正对着他“骨碌碌”转圈。

李伟 öçœç地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怒道：“我说你这破球，能不能别总跟着我？”

球没动，他就觉得球在冲他挤眉弄眼。他气得把球往墙上一扔，球砸在地上“咚”一声，没破，但又瘪了一块。李伟瞪着眼，骂骂咧咧：“行，你厉害，还不坏！”

他气呼呼回宿舍，刚掏出钥匙开门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张小曼”三个字，他点开一看，是条短信：“李伟，月账单300块，今天最后提醒，再不交就断网了，爱谁谁。”

李伟看着短信，脸一沉。他记得这月工资刚发，本来准备去网吧通宵的。现在？得先交网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