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就凭你？”女人声音拖得长长的，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，照片上是林凡陪着某个导演在前台缴费的背影， caption 写得花里胡哨：“小助理又当又打，这就是我们新来的小伙伴？”

林凡端着咖啡杯，慢悠悠晃到张浩对面坐下。那女人是华娱台的记者，外号“火眼金睛”，专挑娱乐圈里奇怪的料往上扒。往日林凡要是碰到这种场合，早撤得没影了，可今天，咖啡杯底儿还能看见半勺糖，他心情就格外好。

女人往桌子上一砸，相机镜头对准林凡：“听说你是从部队出来的？怎么，想用肌肉代替台词？”

林凡挑眉，不紧不慢：“我肌肉是能替台词，但替不了热搜。”他把咖啡推到女人面前，“先喝口东西，认清现实再说话。”

女人嗤笑一声，手机在桌子底下震动了一下。她动作顿了顿，又若无其事地举起相机：“张导张浩，听说你这次请了个……特别能干的助理？”

张浩正低头看剧本，闻言抬头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：“哦，林凡啊，就是个老实人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补充点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林凡心里冷笑，老实人？昨天差点被这个导演扔进沟里算不算老实？当然，他现在乐得多担几副担子，好歹糖还热乎着。

女人把照片换了一张，这次拍到的是林凡帮着某个小导演拎设备上车的背影。配文又是花里胡哨：“体谅新人！娱乐圈果然是人情社会，谁不心疼谁冷漠。”

林凡拿起咖啡抿了一口，咖啡好喝得很。他盯着女人，慢悠悠开口：“你怎么不去拍大明星？拍拍那些偷税漏税的，或者偷男人小蜜的，不比你拍个拎包有意思？”

女人动作一僵，下意识摸了摸手机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说真的。”林凡放下杯子，语气尽量温和，“你们记者有两种选择，一种跟风，一种做点实事。你选哪种？”

周围气氛微妙起来。张浩又低头看剧本，但那眼神明显飘忽。倒是角落里几个等着采访的记者，偷偷对着彼此竖起大拇指。

女人咬着嘴唇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她强撑着笑：“我这是……”

“做新闻得有病？”林凡往前倾身，“还是觉得我们可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