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会儿脑子里还是嗡嗡的，但好像苍蝇少了不少。他坐在一张硬邦邦的木凳子上，四周黑漆漆的，顶上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，发出滋滋的声音，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

“这地方……是哪儿？”老王小声嘀咕。

他记得自己死后，那黑影把他往哪儿拖啊拖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现在醒了，这味儿……怎么说呢，挺特别的，像个老坟头加了几天酱油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打断了老王的胡思乱想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听得格外清楚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身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他环顾四周，除了自己这盏油灯，黑漆漆的一片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声音有点发颤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凶一点。

门外传来一个阴哑的声音，听起来像是裹了层砂纸：“报告判官大人，新人到了。”

“新人？”老王一愣，“啥意思？”

他想啊，自己这情况，不就成了地府的临时工？这来“报到”的，是管他这事儿的？

敲门声又响了几下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大人，我们在这儿等半天了，您再不出来，小的们可要……”

“来了来了！”老王赶紧应声，抓起板凳腿就往门边摸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木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鬼探出半个头，身形瘦小，老鼠似的，眼睛滴溜溜转。

“大人，您在里面？”小鬼尖着嗓子问。

“在……在！”老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心里直骂，这鬼东西，看着就烦。

小鬼侧身让开，一股子更加冲鼻的臭味扑面而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咽了口唾沫。

“大人，对不住了，刚赶过来。”小鬼说完，又缩了回去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算是见识了地府的“接待水平”。他迈步进门，刚走了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。

“嘿，新来的小子，看着挺精神啊。” “就是，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，能来咱们阴阳两界楼当杂役。” “嘘——小声点，别让大人听见。”

老王听着这些议论，脸有点热。他这是……成了地府的“打杂”的了？

他跟着小鬼来到一个稍微亮堂点的房间，里面坐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，穿着官袍，戴官帽，但脸色有些发黄，双眼也半睁半闭，看起来没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