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刮着，拍打在破败的山神庙门窗上，发出啪啪的响声。庙里点着两根快烧完的红蜡烛，昏黄的光摇摇晃晃的，勉强照亮脚下这片泥土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尘土和腐朽的味道，还有……血腥味。

林狗子把头上的破毡帽往旁边一扔，帽子里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里面有啥活物。他拍了拍身上肮脏的道袍，袍子缝补了好几处，颜色也早就褪得发白，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交错的牙齿。

“嘿，我说王八蛋，你倒是挺能熬啊。”林狗子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庙里回响，显得有些瘆人。

王八蛋是庙里另一具尸体，穿着和林狗子差不多的道袍，不过是黑色的。那家伙是来抢林狗子的，结果被林狗子一柄破旧的拂尘抽成了碎块。

林狗子踢了踢王八蛋的尸体，嫌弃地说：“啧，就这战斗力，也配来送死？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山神庙是我的地盘，你个杂碎非要抢，活该死得这么惨。”

他走到神像前，也就是这破庙唯一能称得上是“神像”的东西。那是一块抠下来的石板，上面刻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胖大汉，据村里老猎户说，这像是古代的山神。不过林狗子不在乎这些，他只把这里当个窝。

“老神棍，又让你见笑了。”林狗子对着石板嘿嘿傻笑，拍了拍手，“今天又宰了三个，够你吃好几天了。”

他把怀里那袋干瘪的碎银倒在案几上，哗啦一声响。碎银上沾着不少暗红色，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也不在乎，反正这些东西对他来说，也就是个零头。

“得了，歇会儿就走了。”林狗子爬上供桌，盘腿一坐，闭着眼睛开始打坐。

他不是在修仙，至少不是别人理解的那种修仙。他是修鬼道，修的是阴魂之力，杀气之能。别人采药炼丹，他抢尸夺魂；别人飞升成仙，他炼血化尸。

这世道，不会要他这种人的。

林狗子心里清楚得很，他这种活法，随时都可能被人发现，然后被砍成爆子。但他又放不下，放不下那份杀戮带来的快感，放不下那股从尸骨上刮来的兴奋。

就在他打坐的时候，庙外传来了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救命啊，有鬼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