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风把顾晚的头发吹得有些乱，她扯了扯包带，慢悠悠往停车场走。珠宝店的玻璃门还敞着，里面人影晃动，金光闪闪的晃得她眼皮有点瞌睡。

手机又响了一遍，她皱了下眉，还是点开了短信。林深三个字让她没什么好心情，但关于“怎么做”的追问，她倒觉得挺有意思。

“不知道啊，你这不是有手有脚吗？自己琢磨琢磨。”顾晚觉得林深这人，贼磨人。

发完短信，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跟个没事人似的溜达着往外走。珠宝店里头，林深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说话能不能正经点？

刚走到停车场，一辆黑色宾利无声无息地开了过来，稳稳当当地停在顾晚面前，差点没把她脚边的石子压了。司机是职业性的沉默，替顾先生拉开车门。

司机一开车门，一股冷气就扑了出来，帮顾晚把差点又要被风吹乱的头发顺了顺。车门里探出一个头，带着惯有的压迫感，声音却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冷：“顾晚。”

顾晚挑了下眉，没动，等着他再说下去。

“谁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晃悠的？”男人语气里带了点不满。

顾晚斜眼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坐进车里。后座空间挺大，她跷起二郎腿，把包塞在脚边。

林深皱着眉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。这丫头，今天格外不对劲，从刚才就闹脾气，接个短信都能发半天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
“没什么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回家。”顾晚言简意赅。

林深闭了闭眼，今天这顿饭是吃定了。

车内安静得有点压抑，只有空调的声音在响。顾晚性子直，习惯性地想找点话说，结果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，只能刷手机。不过几秒钟，她又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开始研究起自己的指甲。

林深看了看时间，晚上八点多了。他动动手指，司机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偶尔有车从旁边超过，扬起的灰尘和噪音都显得格外刺耳。顾晚对车里的气氛比较敏感，感觉空气都іза混浊了似的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林深忽然开口。

顾晚愣了一下，没看他，摸着指甲边缘：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