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眼前这辆破自行车，链条拧得跟麻花似的，刹车也软趴趴的没灵气。她蹲下去，扳着手指头数了数，得有六七处毛病。指望这摊主收摊前给你修好？这得猴年马月去。

摊主是个男生长得那种，一眼看去就不像是好人。高瘦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露出晒得黢黑的手腕。上面全是油污，黏腻腻的。脖子上挂着个破旧的修理箱，箱子上还贴着几张皱巴巴的便签纸，记录着什么零件缺了、谁家车又送来了。他正用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，使劲儿拧着车座子的螺丝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喘气。

“师傅，你这车……看样子得明天才修得完吧？”林薇忍不住开口问。她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平时骑个共享单车，哪懂这些。但这车是她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据说当年挺贵的，现在破成这样，她也实在舍不得扔。

摊主没抬头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手里的活儿却不耽误。他拧完最后一颗螺丝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放，长舒一口气，抬眼看见了林薇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咋了？又来添乱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常年抽烟惹的。

林薇被他这么一吼，有点不好意思，脸微微一红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不是，我……就是问问，这车能现在就修好吗？我明天还要用车呢。”

摊主这才正眼看她，打量了两眼。见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一双白球鞋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拎着个画板，像个学生打扮。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去掏他的工具箱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嘀咕。这人咋恁冲呢？不过她也没多想，估计是累了，火气大。她蹲在地上，开始检查自行车的问题。发现链条上有好几个小毛刺，刹车线也松了，车座子歪了，车把也松了……问题还真不少。

她正边看边叹气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“哐当”声。她回头一看，只见摊主正把一个生锈的铁桶倒过来，哗啦一下，全是油污溅在地上，差点把她溅到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布满划痕的零件，正对着灯光仔细地看。

“哎，师傅，你这干啥呢？地上都是油了。”林薇忍不住又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