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没听清男人的话。车窗下的那张脸，俊得晃眼，可那双眼睛，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她生疼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明明是夏天，背脊却窜起一股寒气。

“林小姐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等她多久了都没用。“我给你三秒，上车，或者滚开。”

滚？她能滚到哪里去？家里？那个她拼死拼活维持着表面的家。或者公司？那个她像(()*)一样供着，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凉薄待她的公司。她甚至想过外面的世界，可现实就是把脸打在地上，让她啃。

三秒…… 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去，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逼出去，逼出一股狠劲来。她抬起头，直视着那双冰刀一样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我不上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那张俊脸没什么表情，却更让人心惊。“林晚，我给你个机会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玩味着三个字，“你觉得，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资格？她有什么资格？她什么都没有，除了这张脸，和这个身份。可这些，又能撑多久？

“我配不上。”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我配不上您林家大少爷看一眼。您高攀了。”

男人嗤笑一声，车窗缓缓升了上去，隔绝了外面的风，也隔绝了她的声音。林晚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，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声。

“滚。”男人只说了一个字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晚站了大概有十分钟，从烈日到阴影，从夏夜到更深的夜。她真的想立刻消失，变成地上的一粒灰尘。可她到底没有。因为她是个聪明人，她知道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做的。

第二天，公司没什么变化，同事们对她还是那副客气又疏离的样子。像往常一样，她处理工作，吃饭，下班。只是某个深夜，她对着镜子，看着这张被男人评价为“配不上”的脸，突然有些迷茫。

她到底是什么？一个被家族牺牲的棋子？一个被利益捆绑的工具？还是……她连自己都不太清楚。可一个念头，像藤蔓一样，在她心里疯长——凭什么？

她想起男人那句“我给你个机会”，想起那句“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