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鬼？” 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像一根细针，扎得林风耳膜嗡嗡直响。他拼命点头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是啊，有鬼！白天的太阳底下都有鬼啊！你看你看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阴影里，一双白得晃眼的脚丫子杵地。不是！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玩意儿哪是脚丫子，分明是……是 Übersicht 斑驳的兽皮靴子！不对，更像是…… “那是啥玩意儿？”他硬着头皮问。 “路边的垃圾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冷飕飕的，“捡起来。” “啊？我……我捡？”林风差点背过气去，“嫂子，这玩意儿脏……”

“啧，”她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音节，影子里的东西动了。林风吓得灵魂都快吓飞了，赶紧闭嘴。一只纤毫毕现、指甲缝里都沾着泥的手伸过来，黑漆漆的，像常年不见天日。林风瞅了瞅自己，破庙里唯一亮光的老虎窗外面是黑黢黢的夜，他这身道袍又脏又破，比那鬼手强不到哪去。

只能认栽。林风哆哆嗦嗦地抓过那双‘鞋子’，又退后两步。“给……给你。” 她没接，转身就往庙门走去。林风犹豫了一下，这要是让她真跑了，以后上哪儿找这‘媳妇儿’去？再说，这破庙他今晚还真待不下了。 “哎！等等！”他喊道。 那影子顿了顿，回头，声音像从冰窟窿里钻出来：“干嘛？” “我……我送你一程？此地荒凉，你不怕……” 她嗤笑一声，没说话，但脚步慢了点。这反应，算给面子了？林风心里嘀咕着，赶紧跟上。

出了破庙，外面黑灯瞎火。林风打了个寒颤，这鬼媳妇，看着冷冰冰的，咋感觉比这鬼天气还吓人呢？得，不管了，先送她离开这破庙再说。

走到离破庙百十米外的一座荒宅前，她停住了。 那宅子孤零零立着，墙皮剥落了大半，歪歪扭扭的牌匾上三个字，早已模糊不清，依稀能看个大概：“张家……老宅？”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……他知道！ 当年他来附近收徒，听本地猎户说过，这张家老宅出过事。一家老小，活活给闹死了，后来就荒了。 “怎么不去更亮堂的地方？”她偏头看林风。 林风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路过……”